第四百一九章 玄禮(2/2)
大金鍊子哪有工夫看她們主僕情深,一把按住梁琦的肩膀頭。直接掐在她的脖子上,強迫她面向蘇嬋的方向,嘿嘿獰笑,大聲道:
「臭小子。乖乖地站在那兒別動,否則老子就掐死這個婆娘!」
正在勁頭十足應付混戰的蘇嬋彎身躲過一拳。抽空回過頭來,淡漠地看了一眼在大金鍊子的強勢下像一隻待宰的小雞仔似的梁琦,漫不經心地回了句:
「她只是個過路的,你掐她關我什麼事?」
大金鍊子一愣。
趴在地上的祝媽媽聽了這話差點氣到吐血。再也忍不住,大聲叱罵道:「你這個臭丫頭,我家夫人那樣維護你。你卻恩將仇報,你的良心在哪裡。還要臉不要!」
大金鍊子更呆了。
梁琦此時則恨不得拔了祝媽媽的舌頭,雖然祝媽媽人不壞,可是腦袋不好,這種場合下把嬋兒女兒家的身份說出來不是更糟糕嘛,先前以為嬋兒是男子時最壞的結果也就是被打傷,她已經要夏荷去叫人了,再拖上一點時間最後就算傷了也不會傷太重,可是女兒家的身份暴露了那就不同了,這些地痞流氓萬一壞了嬋兒的名節或者做了更過分的事,一個女孩子又要怎麼活,她心急如焚,急中生智,衝著大金鍊子高聲嚷嚷道:
「你這狗奴,快放開我,我又不認識這個小哥,你抓我做什麼,你可知道我夫君是誰,你敢傷我我夫君是不會放過你的!」
大金鍊子有點蒙,鼻樑骨折斷的同時又被祝媽媽說蘇嬋是女子的消息砸了一下,這會子有點頭昏腦漲,再加上樑琦顫顫巍巍的高聲嚷嚷更是讓他兩眼發黑,掐住梁琦脖子的手不自覺收緊,心想這婆娘可真聒噪,乾脆先解決了再說。
就在這時,只覺得有勁風撲來,緊接著一包袱重重地砸在他的腦袋上,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倒地,腦袋周圍一圈小鳥在叫,兩眼冒金星。
梁琦亦嚇了一大跳,低頭一看,砸中大金鍊子的居然是一直被蘇嬋系在身上的包袱。
蘇嬋趁大金鍊子因為梁琦的嚷嚷分神之際一個包袱砸過來,也不能怪大金鍊子的身子骨弱,那包袱裡頭的可是一百兩現銀。
那一頭的混戰還在繼續,只是很快的,混戰就結束了,因為四五個侍衛模樣的人突然介入,出手乾淨利落,一招之內就把幾個地痞流氓打得哭爹喊娘集體趴窩。
蘇嬋微怔,這些人並不是景陽長公主帶來的侍衛。
梁琦見終於有人趕來了,蘇嬋也沒有吃虧,方鬆了一口氣,心有餘悸,就在這時,一個衣冠楚楚的男子出現在眼前,美冠華服,瑩潤如玉,他含笑行了半禮,溫聲說:
「侄兒來遲,讓姑母受驚了。」
梁琦微怔,凝神一看,面前丰神俊朗,氣宇軒昂,手握一柄書生扇做翩翩佳公子打扮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二侄兒武王殿下樑敖。
「玄禮。」這是梁敖的表字。
梁敖笑笑,抬起頭向面無表情的蘇嬋看了一眼,揚眉。
就在這時,變故橫生,先前被蘇嬋一袋子銀子砸暈,趴在地上裝死的大金鍊子趁著蘇嬋去撿包袱的工夫突然發難,竟然騰地彈跳起來,從袖子裡抽出一柄匕首衝著蘇嬋捅過去!
梁琦啊地一聲尖叫,心提到嗓子眼!
蘇嬋皺眉,身子微旋,堪堪躲避開,可是衣裳還是被劃破一道大口子,從左肋處一直到後腰被刀刃深深地劃了一道,血湧出來,迅速染紅了衣服!
大金鍊子已經紅了眼,見先前那一刀沒捅進去,不甘心,舉起刀子再次捅過去!
這一次蘇嬋有了防備,皺眉,繃起一張臉,手腕一轉,錯過刺過來的刀刃反手握住大金鍊子的手腕,那隻手細長精瘦,卻蘊含了巨大的力道,竟然像鐵鉗子似的讓大金鍊子掙脫不開。蘇嬋緊隨其後飛起一腳,這一記窩心腳精準無誤地將大金鍊子踹到牆上掛著去,與此同時握住他手腕的手並沒有鬆開,而是將他握著刀子的胳膊直直地繃直,那將他踹到牆上去的一腳翻過來,膝蓋向下,以一個刁鑽又狠戾的姿勢直直地砸落在大金鍊子繃直的手彎處!
伴隨著一聲殺豬似的慘叫,骨骼咔吧斷裂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梁敖的眉毛揚得更高,眼前的一幕讓他不由自主地吹了個口哨兒,饒有興致地負手旁觀,心裡在嘖嘖地驚嘆,這個小子似的姑娘心狠手更狠,若是個男子必是個能用的,可惜了是個女兒身。
蘇嬋自然不知道梁敖的心中所想,她現在很煩躁,她是瞞著家裡人出來的,現在衣裳破了身子也傷了,回家去二姐要生氣蘇嫻肯定又要罵她的,這也就算了,可是如果她曝光了煙兒的事也就曝光了,這讓她太傷腦筋了,她越想越生氣,回手一記狠辣的左勾拳擊在大金鍊子的臉上,緊接著右勾拳左勾拳右勾拳,一邊揍他個兩眼冒金星一邊在心裡怒罵:
「一個賭場出老千騙小孩子的錢也就算了,居然還這麼輸不起,被人贏了去就要願賭服輸,背後玩噁心的真是太噁心了,這種無良賭場早就該一把火燒個精光!」
周圍鴉雀無聲,一直到大金鍊子終於支撐不住,昏死過去,軟綿綿地從牆上溜下來,折斷的胳膊耷拉著軟在一旁。
蘇嬋出了一口惡氣,低頭去看已經被血染紅的衣裳,心裡糾結一會兒回家去該怎麼對大姐二姐解釋,難道說她出門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摔在人家的殺豬刀上?還是該說去野外看風景不幸遇到野豬被野豬的牙刺傷了?
「……」蘇嬋滿頭黑線。
「姑娘,你要不要去醫館包紮一下?」溫和的男音在身旁響起,含著似笑非笑。
「不用了,皮肉傷,回去抹掉藥就好了。」蘇嬋皺了皺眉,回答說。
「我覺得你還是去醫館包紮一下,順便換身衣裳,這麼回去你的姐姐們一定會嚇壞。」梁敖笑說。
蘇嬋覺得姐姐們被嚇壞不一定,罵死她是肯定的,蹙眉想了想,面無表情地看了梁敖一眼,她接受了他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