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六章 會走的金庫(2/2)
回味笑了:「什麼不妙了?」
蘇妙斜睨了他一眼,頓了頓,直起腰身。淡淡地道:
「沒什麼。」
「開始害怕輸掉然後灰溜溜地回家去嗎?」回味直白地笑問。
蘇妙瞅了他一眼,夾起一塊蝦仁放進嘴裡:「比起輸掉,我更討厭平局,要麼輸要麼贏,一直平局,讓我全身都變得無力。」
「佟長生的菜里的確帶著一股讓人討厭的魔力,之前並沒有發現,他這一下也算是一鳴驚人了。」回味慢條斯理地斟一杯茶。
「與其說是魔力,不如說是討厭的纏人大法,太纏人了。」
「你打算怎麼辦?」回味笑望著她。問。
蘇妙慢悠悠地看著他,過了一會兒,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也該跟他好好玩一場了。」
回味莞爾一笑,將一杯碧綠清新的碧螺春湘放在她面前。
吃飽喝足之後,蘇妙抹了抹嘴,站起來,一邊搖搖晃晃地往樓下走,一邊對回味說:
「我今天很不爽,你付帳。」
「好。」回味好脾氣地笑答,丟下一袋銀子在桌上。起身跟上她。
兩人下了樓,剛走到門口,忽聽門前的大街上,前方腳步紛亂。伴隨著許多尖叫恐慌聲,剛踏下門前台階的蘇妙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一堵混亂的人牆已經衝過來,差點把她撞倒,幸好回味及時把她拉回來摟進懷裡才避免受傷。
緊接著一群身穿白色鎧甲的官兵縱馬狂奔,向城西方向馳騁而去。前面的騎兵跑完後,後面還跟著兩排手持長矛彪悍神勇的步兵,所有人都是白色鎧甲,紅色帽纓,英姿颯颯,威風凜凜。
雖只是在人們眼前一閃而過,蘇妙卻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問題,這些兵,上百人的兵,長得都……挺好,即使是最差的恐怕也能用上「相貌周正、儀表堂堂」這兩組詞來形容,因此這一隊士兵在被亮閃閃的白色鎧甲加身時,顯得那麼的豪邁矯健,英偉威武,以至於在發生了明顯擾民的行為之後,驚魂初定的百姓非但沒有覺得恐慌和憤慨,反而開始兩眼冒桃心,從賣菜大媽到提籃子的大姑娘小媳婦全都是一個表情:
「是白羽軍!是瑞王爺的白羽軍啊!」
「白羽軍的小哥都好英偉!姐姐,你快看那個小哥!你看他看過來啦!啊呀,羞死人了!」人家只是轉彎的時候側了一下臉好吧?
「瑞王爺呢?瑞王爺在不在?人家想看瑞王爺啦!」這就是傳說中的腦殘粉嗎?
「瑞王爺,奴家想你!」這是哪家樓子裡的姑娘?
……
蘇妙的嘴角狠狠一抽,僵硬地轉動脖子,回過頭看向回味:
「貌似你爹比你受歡迎啊,你爹到蘇州來了?」
回味一臉煩躁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在煩躁他爹太受歡迎,還是反抗期還沒過正處在視他爹為仇敵的階段。
彼時。
橋南利豐街。
蘇嫻帶著兩個挑夫從街頭一路買到街尾,然後站在街尾,背過身去,摸出荷包往手心裡倒了倒,長嘆口氣,吩咐兩個挑夫道:
「把東西送去圓融園給吉春齋的蘇妙,腳錢讓蘇妙付你們。」
兩個挑夫一路跟著她,早已經把她當成了金主,笑呵呵地應下,挑著扁擔去了。
蘇嫻沮喪地轉過身,望向下一條街上琳琅滿目的商鋪銀樓,再捏捏手心裡的荷包,越發覺得沮喪。
其實她已經不算是窮人了,蘇記的股利分紅夠她吃一輩子的,可架不住她最喜歡 「買買買」的遊戲,雖不愁吃穿,想隨心所欲購物卻不夠用,偏偏她最喜歡的就是將各種名牌貨搜羅回家,這一點不管怎麼樣都戒不掉。她常常一邊花錢一邊心疼,一邊心疼再一邊花光,看來總花自己的錢是行不通的,必須想法子弄一個她專屬的金庫,讓她不用再為錢發愁。
心裡正想著,一個亮閃閃的「金庫」長著一雙腿恰巧從她面前經過,自帶璀璨的金光,差點亮瞎她的眼。
文王殿下!
蘇嫻感覺到一陣心浮氣躁,體虛氣短,就快站不住了!
金庫啊!會走路的金庫啊!
梁敞是微服出遊的,一身栗色玉錦長衫,手握一把玳瑁摺扇,做富家公子打扮,帶著兩個隨從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正覺得愜意,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媚得人骨頭都酥了的嬌喚:
「文王殿下!」
梁敞渾身一個激靈,手裡的摺扇啪地掉在地上,壞了扇骨。
兩個隨從皆用驚奇的眼神看著他,不過待看清柳腰輕擺走過來的那個人時,瞬間理解了自家殿下的反應。
蘇嫻搖曳生姿地走過來,以一個相當嫵媚的姿勢低下腰身,角度剛剛好展現了從玉背到軟腰那優美撩人的線條。她將扇子從地上拾起來,順勢拉起梁敞的手,將扇子塞進他手裡的同時握住他的手,一雙鳳眼媚入骨髓,她用嬌嗲的嗓音歡喜地說了聲:
「在這裡遇見殿下,真的好巧吶!」
從手背一直到頭皮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梁敞倏地抽回手,想發火還發不出來,不發火又覺得憋得慌,眼看著已經有路人駐足,因為蘇嫻剛才的那句「殿下」好奇地望著自己,他咳了一聲,低聲警告道:
「蘇大姑娘,別叫本王『殿下』。」
蘇嫻蛾眉一揚,看了他片刻才明白過來,對他做出一個「了解」的表情。
正當梁敞對她沒有胡攪蠻纏感覺到欣慰時,卻見她身子一扭,竟柔若無骨地依在他身上,嬌滴滴地往他胸口處一捶,嬌嗲地說了句:
「相公,妾身等你好久了!」
啪!
可憐的玳瑁摺扇再次摔落在地,折成兩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