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八章 史上第一豪放女(1/2)
「大姐,你夠了吧,咱們還要不要去找妙姐姐了?」捧著如山高盒子布料的姑娘再也忍不住了,衝過來,從高高的盒子後面探出腦袋,嚷嚷道,真難為她抱了這麼多東西背上還背了一把琵琶,小跑的時候手裡的東西竟然沒有一件往下掉。
「姑娘,今日廣陵茶樓有上好的碧螺春湘,姑娘要不要與在下一同前去品鑑一番?」她話還沒說完,一個吊兒郎當的浪蕩子突然攔住兩人的去路,色迷迷地凝著紅裙女子的臉,涎著臉笑問。
純娘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有點不高興,她長得也不差,還比大姐年輕呢,這些男人簡直瞎了眼。
一雙描得通紅如血的嘴唇微揚,蘇嫻倒退半步,用一雙妖冶的丹鳳眼將攔路的男子上下打量了一遍,懶洋洋地搖了搖頭,目光定格在他腰間的玉佩上,嘖嘖了兩聲,笑吟吟地說:
「玉佩是石頭磨的,衣料子是仿繭綢的,連扇子都是贗品,鞋尖上的翠玉也是假的,小哥,你這樣也好意思當街攔姑娘,姐姐我可不做倒貼錢的買賣!」
人群里爆發一陣鬨笑,先前搭訕的男子面紅耳赤,在一眾閒漢的起鬨里,連惱羞成怒都不好意思發作,咬了牙,恨恨地鑽進人群,遁走了。
「不愧是大姐!」回甘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嘆道。
「你認得那位姑娘?」梁敞從訥訥無言中回過神來,狐疑地問回甘。
以梁敞的見識。眼前的這個女子其實算不上什麼絕色美女,況且她也並不年輕了,但或許正是介於少女和少婦之間的年紀。她身上那股子妖嬈勁兒確實罕見。正經人家的女子都是矜持端莊的,「妖冶、魅惑」這類詞語通常都是用來形容非良家女子的,但非良家女子再怎樣受盡吹捧,社會地位也是還不如底層勞動者的卑賤,骨子裡的風塵氣是洗刷不掉的。至於妖冶的良家女子,並非沒有,雖是少數。但這種類型在宮中還是很常見的,只不過那些女子的身上通常都重重地浸透了權謀詭計,雖是十足的尊貴。卻讓人感覺不到純粹。而眼前的女子,妖嬈的純粹,嫵媚的本真,仿佛她本來就是這個樣子。沒什麼目的。沒什麼企圖,她就樂意這麼招蜂引蝶、花枝招展地活著,小家碧玉式的清澈天真還在她的骨子當中留存,雖然並不明顯,仔細去看卻還是能夠感受到一星半點。
這是一個各方面都在互相矛盾的奇怪女人。
「一看就不是個正經人,阿甜哥哥你為什麼會認識那樣的女人?」丁茹一臉的鄙夷和敵視,狠狠地瞪了一眼還在遠處招蜂引蝶的蘇嫻,不屑地說。
回甘還沒有說話。那一頭,抱著一摞盒子白眼翻個沒完的純娘望過來時。一眼看見了他,頓時歡喜起來,大聲招呼道:
「回二哥,你看見我家妙姐姐了嗎?」捧著一大堆盒子飛衝過來。
「她是誰?」梁敞沒料到他們竟然真認得,驚詫地問。
「小妙妙的妹子。」回甘指了指純娘,笑答,又望向聽見動靜搖曳生姿地走過來的蘇嫻,卡了個殼,訕訕地笑道,「那是小妙妙的大姐。」說著,壓低聲音對梁敞警告了句,「殿下最好離那位大姐遠一點。」說著,向前迎去。
梁敞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一個噴香的帕子已經飛了過來,直接拍在回甘的眼角,充滿了挑逗與調戲的尖細嗓音含著笑柔媚地響起:
「小甜兒,你也來蘇州了,許多日子不見,這張臉蛋越發水靈了,來,讓姐姐摸摸!」
當年在豐州序齒的時候,偶然發現蘇嫻比回甘大那麼一丁點,從此回甘就變成了「小甜兒「,雖然他小名的確叫「阿甜」,他也的確是「小回兒」的哥哥。
「呵、呵呵……」回甘摸著被抽紅的眼角退後半步,訕訕地笑道,「大姐,我不是不願意讓你摸,只是我已經成親了,讓貞兒知道了可不好。」並不是他真心稱呼她「大姐」,而是這位「大姐」她真是「大姐」啊,連他看了都想舉手投降。
蘇嫻看著他滿臉戒備的模樣,輕輕地哼了一聲,不屑一顧地說:
「我是最看不慣你這種浪蕩子假正經的樣兒,就你這瘦腳雞的模樣也就你家魏貞把你當個寶貝,你這臉蛋還沒你那大哥有摸頭。」
「你見過小大了?」回甘一愣。
「你以為他是怎麼找到蘇州來的,你那大哥脾氣好大,突然找上門來差點把老娘的蘇記給砸的,要不是看在小林子的面兒上,老娘早就一包藥麻翻了他,好好教導教導他求人幫忙的禮儀。」春蔥般的手撩起鬢角的髮絲繞到耳後,蘇嫻不屑地哼了一聲。
「基本上,蘇記不是黑店吧?」回甘乾笑著問。
蘇嫻沒說話,她交叉著一雙腳懶散地站著,上挑的鳳眸低下去,自下往上緩慢地將他打量了一番,她那雙眼睛跟刮皮刀似的,讓人有種被扒光了的錯覺,回甘忽然有一種好像赤條精光地站在大街上似的尷尬,直到蘇嫻嫌棄地冷哼了一聲:
「白長了這麼高的個頭兒,瘦竹竿似的男人,看著一點食慾都沒有。」
回甘非但不覺得氣惱,反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蘇嫻終於將可惜的眼神從回甘的臉上移開,那雙撩魂的丹鳳眼突然落在因為被丁茹拉住沒來得及跟上、與他們尚保持著兩步遠距離的梁敞身上,緊接著仿佛黏在了上面似的,上上下下來來回回地打量,旋即弱風擺柳地走上前去。
梁敞突然有一種被兩隻無形的手從上到下摸個沒完偏偏還無力抵抗的古怪感,特別是腰部以下膝蓋往上的某個部位。因為被盯著的時間太久了,有種呼呼冒涼風的感覺。
「你、你想幹什麼?」丁茹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勇敢地攔在梁敞面前。
蘇嫻隨手把她推一邊站著去。並借著這股力道順勢向前一個趔趄。這舉動來得太突然,或許是因為先前回甘說這姑娘是蘇妙的姐姐讓他放鬆了警惕,也或許是這姑娘身上的脂粉味太香濃,他一時腦袋發暈沒反應過來,總之梁敞雖然倒退了半步,可那噴香的溫柔軟玉卻還是以一個相當柔軟的姿態向自己的身上撞過來。眼看著就要撞到自己身上,梁敞下意識地伸手去扶她。這樣一伸手卻等於是懷抱大開,於是在他越發覺得腦袋發蒙的時候,那軟綿綿香噴噴的人已經撞進他的胸膛。雖然是撞了進來,卻沒有絲毫力道,仿佛一朵柔軟的棉。
正在怔愣之際,一隻同樣柔軟的纖纖玉手卻已經光明正大地落在他的胸脯上。捏了捏。隨後又在他的胸膛上膽大妄為地摸了摸,再然後落在了他挺實的腹肌上,又一次膽大包天地捏了捏。
或許是因為從來沒有遭遇過這種奇葩又奇怪的奇遇,再不然就是因為遭遇了讓人手足無措的千年難得一見的豪放浪蕩女,總之這件事太古怪,太可怕,太不可思議了,處于震驚中的梁敞一時之間竟忘了動作。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公子身段不錯。」充滿了意味深長的嬌媚語調自脖子以下的部位傳來,梁敞木然地低下頭去。映入眼帘的那張艷若桃李的臉孔讓他忽然想到了幼年時宮裡的嬤嬤給他講的鬼怪故事裡那專門誘惑人再吃掉的蛇妖。
這柔軟的腰身,這撩人的鳳眸,這尖細卻嫵媚的語調,的確很像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