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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九章 御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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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大街上亂成一團,那兩個巡防兵大概的意思是那外地來的一家三口通行文書有問題。關於通行文書,岳梁國的辦理方式並不複雜,百姓要出遠門時只要去戶籍地的衙門花筆費用辦理一份能證明身份的文書即可,這是證明身份的文件。不過因為通行文書防偽水平有限,要仿造並不是難事,所以關於通行文書真偽的官司層出不窮,尤其梁都更加嚴格,外地人出門時總要隨身攜帶通行文書,以免巡城兵查驗時拿不出來,很容易會被直接投進大牢。

不過話又說回來,梁都城連巡城兵都勢力,那高高在上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在正經盤查,這倆人八成是看對方老實,惡意欺負外鄉人。

「大人,這文書不可能有假,這是我爹去衙門辦的,上面還蓋著衙門的印,怎麼可能是假的!」說話的是被中年婦人摟在懷裡約莫十四五歲的姑娘,她一邊哭一邊辯解,雖然話裡帶著濃重的鄉音,但旁人好歹能聽懂,比她爹娘連比帶劃地說方言要明白的多。

「爺說這印是假的它就是假的,你們是魯南來的吧,魯南連衙門都被大水沖了,哪來的衙門給你們蓋印,識相點乖乖跟爺上衙門走一趟,再不走,小心爺拿鞭子抽你們,看你們走不走!」三角眼巡防兵哪裡是巡防兵,根本就是惡意找茬的無賴。

「這人好壞!」蘇妙趴在窗前,看著樓下嘟囔。

「真不要臉!魯南來的不是災民嗎,連災民都欺負,簡直是趁火打劫!」蘇嬋義憤填膺,猛地轉身,從旁邊的花架上拿起一盆花,走到窗前,舉起來。

蘇嫻嘴角狠抽,一把揪住她的後衣領子。

樓下的混亂已經演變成惡性事件,兩個巡防兵因為那一家三口不停地解釋哭泣就是不肯跟他們走,哭哭啼啼的還說著讓人聽不懂的方言,很是惱火,揮起鞭子就向婦人懷中的小姑娘抽去,那婦人大驚失色,下意識摟緊姑娘用自己的身體去擋。

蘇妙驚詫地睜大眼睛,雖說是外城,畢竟是天子腳下,光天化日之下發生這樣的惡性事件,有點可怕。

好在那一鞭子並沒有抽到小姑娘身上,在巡城兵的鞭子甩向少女時,一柄雪亮的長刀已經堪堪擦過巡城兵的手指頭,將鞭子斬斷,長刀返回來,筆直地抵在巡城兵的脖子上!

蘇妙一愣,目光落在拿刀的秀氣小哥身上,那人身穿護衛服,手握長刀,二十來歲,天然的面癱棺材臉。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一匹強悍健壯的棗紅馬上坐了一個器宇軒昂的年輕公子,目似星辰,面如美玉,穿了一件紫色的遍地金長袍,腰束蟒帶,發挽玉冠,清朗俊逸,品貌非凡。跟在他身後的同樣是一個侍衛,相貌和之前拿刀的侍衛一模一樣,這兩人是雙胞胎。

「啊,安王殿下。」蘇妙詫然低呼。

輕細的低呼居然被樓下的人聽見了,梁故抬起頭來,看見蘇妙和回味亦是一愣,沒想到會碰見他們。

蘇妙他們也沒想到會在外城碰見安王殿下。

……

包廂里擠進來幾個不速之客。

蘇妙和蘇嬋的注意力卻在別的地方,兩個人勾肩搭背地站在那對名為霍刀霍劍的雙胞胎侍衛前,興致勃勃地觀察起來。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像的雙胞胎,一模一樣,簡直像複製的!」蘇妙摩挲著下巴驚嘆。

霍刀和霍劍大概心理素質比較好,被兩人這樣死盯,居然還能維持住面癱臉,站在牆根底下耳觀鼻鼻觀心努力當背景。

「他們兩個居然都不眨眼睛!」蘇嬋突然驚奇地低呼了句。

「是因為叫霍刀霍劍才會一個拿刀一個拿劍,還是因為一個拿刀一個拿劍才叫霍刀霍劍?」蘇妙好奇地問。

兩個小哥沒人搭理她。

「妙姐姐和蘇三姐姐也是雙生吧?」阮雙突然想起來,笑著問,仔細地觀察蘇妙和蘇嬋的長相。

蘇妙和蘇嬋對視一眼,蘇妙笑眯眯地點頭:

「是啊。」

「可你們長得一點也不像。」阮雙道。

蘇嬋唇角微僵,扭過頭,繼續觀察不會眨眼的雙胞胎侍衛。

「就算是雙生,也不一定就會一模一樣啊。」蘇妙笑著說。

阮雙點了點頭,又看了蘇嫻一眼,笑道:「比起蘇三姐姐,妙姐姐和蘇大姐姐長得更像呢!」

「哪裡像?我更加嫵媚動人好吧!」蘇嫻一臉嫌棄地駁斥。

蘇妙啞然無語。

就在這時,門外阮謙的聲音傳來,輕聲通報導:

「殿下,那一家三人來了。」

正坐在桌前喝茶的梁故聞言,沖霍刀輕點頭,霍刀立刻轉身去打開包廂的門,先前在樓下被巡城兵截住的那一家三口已經換了乾淨衣裳,戰戰兢兢地進來,離老遠就衝著梁故跪下來,中年男人操著方言磕磕巴巴地說了一大串話,在座的人一個字也沒聽懂。

「小姑娘,你會說梁都語吧?」梁故同樣一個字沒聽懂,他彎下身子,對跪在一旁的小姑娘溫和地說。

梁都語是岳梁國區別於方言的標準語,被很多地方的人使用,而使用方言的地區也在近幾年開始普及標準語,普及的方式體現在教育上,因為教書的先生必須使用標準語教書,所以凡是念過書的孩子基本上都會說標準語。

這小姑娘會說梁都語,說明她念過書,間接的也說明了這家人家庭條件不差,給女孩子都請了先生。

「是、是。」小姑娘渾身發抖,磕磕巴巴地應了兩聲,高度緊張,都快哭出來了。

「你別怕,我不是壞人,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梁故見狀,努力讓自己的嗓音柔和起來,親切地說。

「是、是。」小姑娘聽他這麼說更緊張,抖如篩糠,連破了許多血口兒的嘴唇都在發抖。

梁故見她實在緊張,有心讓她緩一緩,抬頭問阮謙:

「他們進過食了麼?」

「回殿下,草民剛剛讓他們用了些飯食,只是這三個人餓了許久,草民也不敢讓他們吃太多。」阮謙恭恭敬敬地回道。

梁故點點頭,吩咐霍刀道:「讓他們三人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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