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妙味 > 第四百九二章 父親的心思

第四百九二章 父親的心思(2/2)

目錄

梁鑠淡淡地看了他一會兒,再次淡淡地點頭,平聲開口,說道:

「就這樣吧,身為下人卻背叛主子,不可饒恕。」他冷冷地瞥了小喜一眼,聲音很輕,很平,沒有半點起伏,「將這個宮女拉下去打死。」他說。

兩個太監上前將癱軟在地的小喜拉走。

小喜做夢都沒想到這麼大的一樁案子結局居然如此簡單,還什麼都沒有審什麼都沒有查她就已經要死了,在被拖下去時她恐慌到了極點,一疊聲叫喊:

「皇上!皇上,奴婢冤枉啊!皇上,奴婢冤枉!貴妃娘娘救命!奴婢是為了娘娘啊!貴妃娘娘!」

薛貴妃沉斂地跪在地上,雖面無表情,眼神中卻又適當地表現出了一點無奈和悲憫,在對這件事所要表達的表情上她表現得很完美,讓人挑不到一點瑕疵。

「薛貴妃治宮不嚴,禁足一月,罰俸半年,管理六宮之權暫時交給齊妃。」梁鑠說。

薛貴妃肩膀微顫,面對這樣的處罰,她沒有辯解,而是恭順地磕了一個頭表示接受。「臣妾領旨。」一個稍年輕一點的妃子出列,跪下來,嗓音輕軟地說,這也是一個文靜柔順的人。

蘇妙留心觀察,梁鑠後宮裡的這些妃子都是屬於端莊淑婉文靜柔和的類型,妖艷話多的一個沒有,也不知道梁鑠就是喜歡這一類型的,還是他覺得後宮裡全是溫婉的女人他的日子不至於太吵鬧。

「行了,都散了吧,今年的中秋比往年倒是熱鬧了不少。」梁鑠淡淡地說,看了回味一眼,輕聲道,「你也帶著蘇家的姑娘回去吧。」

「是。」回味應了一聲,帶著蘇家三姐妹先離開了。

薛明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的結局居然是這樣的,這根本就是混過去了,而且讓他沒想到的是薛貴妃竟然莫名其妙地就被捎帶上了,然後莫名其妙地就被禁足了。更讓他沒想到的是,薛貴妃沒有辯解,梁敖也沒有出言替母親申辯,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薛明他是五年前才從邊域回到梁都的,他到現在仍舊摸不清皇宮裡的這些彎彎道道,在中秋之際又是在紀念先皇后的紀念堂前發生了惡劣的人命案,這麼嚴重惡劣的一件事居然就這樣被混過去了。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居然沒有一個人諫言或是反對,這簡直無法想像。就算回味再受寵愛,皇上和瑞王對他帶回來的姑娘不是很不滿意麼,就算因為回味的關係這個姑娘能夠被寬容,但是這個姑娘初次進宮就和這麼大的案件關聯在一起成了嫌疑犯,就算皇上和瑞王再寵愛回味也不可能放任不管,至少應該先把人看押起來吧,他們究竟寵愛回味寵愛到何種地步,他們為什麼會對一個外室誕下的私生子這樣看重,這到底是為什麼他完全想不通。

可是他不敢說話,這會兒說話說不定會被皇上遷怒,於是他只能和薛明珠眼看著蘇妙跟著回味離開。

今年的中秋節的確熱鬧,先是血陰教餘黨行刺未遂,雲蘿公主受到驚嚇病了,接著薛明珠的一個丫鬟慘死在鳳儀宮的蘭馨殿外,回三公子第一次帶進宮的一個民女居然成了重大嫌疑犯,再然後在鳳儀宮裝神弄鬼的宮女被抓住,那宮女一口咬定是被薛貴妃指使的,薛貴妃因此被禁足罰俸被奪了管理六宮之權。

今晚發生的一連串事件若是在往常都可以夠皇宮折騰半年的。

鳳儀宮正殿。

該走的都走了,不想走的也都回了,偌大的宮殿裡只剩下樑鑠和梁錦兩個人。

梁鑠負手站在魏心蘭的畫像前,仔細端詳著,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開口說:

「心蘭和魏心妍的相貌還真有幾分相似。」

「不是幾分,是很相似吧,畢竟是同父同母的姐妹。」梁錦歪在椅子上,單手托腮,一隻手用手指關節輕輕地敲擊著扶手,淡淡地說。

「不,完全不一樣,只要一想到她們是姐妹,心蘭到人生最後還在保護她那個嫉妒她恨不得讓她立刻去死的妹妹,我就一肚子火。」梁鑠說,轉身,坐在離畫像最近的椅子上,面色陰沉地道,「即使到最後,我這個夫君還是比不過她的妹妹她的薛家,為了妹妹為了薛家她居然在背後捅了我一刀。」雖然並不是真的捅了他一刀,可事實和這個也差不多,他雖不會因此憤恨,但終是有點埋怨的。

「大嫂她已經做了她能做的所有事,大嫂這樣的女人,世間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梁錦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

梁鑠聽了他的話,沉默下來,頓了頓,笑了一聲:

「薛燕有點像她,可惜沒她能沉得住氣,心蘭從來不會依靠別人,從來都是自己謀劃,薛燕卻想要依靠魏心妍,魏心妍那個女人什麼時候會為別人做嫁衣裳,與虎謀皮,薛燕她也不過是被鎖在這後宮中的一個普通婦人而已,和那個老傢伙身邊一直在蹦躂的那些個宮妃沒什麼兩樣。她為了兒子無可厚非,這皇宮裡沒有哪個人是不偽裝的,可她明明選擇了要偽裝卻又被人看出了破綻,這說明她的能耐也不過如此。」

「其實阿敖是個不錯的孩子,可惜他沒有阿敕的寬容和仁厚。」梁錦說。

「正是這樣,我不是不喜歡阿敖,他雖然年輕,可再磨練個幾年,必能擔當大任,可惜的是他那個性子,多疑,不夠寬厚,和阿敕比較心胸稍顯狹窄。人都是越年長私心越重,現在他哥哥還能鎮得住他,等再過個幾年沒人能壓制他,到了那時,給他做兄弟的就危險了。皇位只有一個,儲君只有一個,這個皇位我不希望他們是靠爭強鬥狠獲得,而是靠他們能夠讓岳梁國長久繁榮的能耐,一國的統治者如果只是想著要保住自己至高無上的皇位,這個國家已經在走下坡路了,太遠的我無能為力,至少百年之內,我不希望岳梁國再有大戰,你我大半輩子都在打仗打仗,現在這種休養生息的狀態我希望最少能夠持續三代,現在的岳梁國看起來還算平靜,可你我都知道,這一國的底子就快空了。」

「我明白。」梁錦點點頭,說,「只是現在關於儲君不穩的消息越來越多,外面都在傳說皇上對太子有頗多不滿,一些人趁機蠢蠢欲動,朝堂之上後宮之中又開始變得不安寧了,阿敕倒是沒有什麼大變化,可是任由謠言四起總不是什麼好事。」

「阿敕是個好孩子,可惜太過仁善寬厚,稍顯得優柔寡斷。他的那個性子,就算他兄弟暗殺他一百次,只要他沒死,他絕不會追究,甚至知道了真相還會認為發生這樣的事是他做兄長的失職沒有管教好弟弟。我是教過他兄弟間要和睦,作為長兄一定要以身作則教導好弟弟,可我也教過他做人的基本是要『以血還血以牙還牙』,他卻無師自通了他娘的性子,還真是魏心蘭的兒子,娘想做聖女,兒子想做聖人。仁善是好事,可一個沒有殺伐果斷之心的人讓我怎麼把一個國家交給他,亡國之君或者被弟弟趕下龍椅的皇帝,我可不想看到這樣的結局。」梁鑠嘆了口氣,揉著太陽穴說,他確實在猶豫。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