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四章 馬球賽(2/2)
林嫣心中微動,她垂下頭,過了一會兒,輕輕地嘆了口氣。
……
「你們兩個怎麼坐在這兒了,還一臉哭喪相?」蘇嫻在蘇嬋身旁坐下來,輕聲問。
「你才哭喪相!」蘇嬋沒好氣地說。
「嗬,好大的火氣,又是誰惹你了?你們兩個剛才上哪去了,都沒回玉明殿去。」
「別提了,差一點被毒蛇咬死。」蘇嬋從鼻子裡輕哼一聲,道。
「毒蛇?」蘇嫻瞠目。
蘇嬋將剛剛的事粗略地給她講了一遍,蘇嫻的眉凝了起來,然後瞪了回味一眼。
回味坐在這個位置上,壓力頗大,蘇嬋和蘇嫻一直在釋放著「別來跟我說話」、「別來理我,我正生氣」的氣息,蘇妙雖然在聚精會神地觀看比賽,可是從那張繃著的臉就知道她肯定還在生氣,而且氣得不輕。
蘇妙倒是沒有生氣,她在思考剛剛事件的來龍去脈,事情的起因應該是從那桶水開始,眾目睽睽之下被潑了一桶水,那小太監是不是真的被御醫院要求清掃假山一查就能查出來,耍陰招肯定不想被查出來,所以若真的是人為的,對方肯定是借用了那個小太監今天要清掃這件事來達成目的。接下來的事情就更有意思了,關於御醫院養蛇這一點蘇妙先前也只是猜測,早在看戲的時候,太監宮女往宴席上端了許多藥酒讓蘇妙很驚訝,問過林嫣才知道,梁都貴族是很推崇藥酒的,越是地位尊貴的人,反而不會飲用單純的燒酒,非要在裡面加入名貴的藥材,通過這些藥材來顯示自身的高貴,那個時候林嫣提過一嘴說御醫院有專門的藥酒師,蘇妙在抓住竹葉青後回程時恰好看到御醫院的樓房,當時她也只是那麼一猜,誰知剛剛居然從薛貴妃的口中得知,御醫院的蛇籠真的壞掉了。
無數的意外編織成一個巨大的意外,如果不是房門被反鎖,她也以為那場災禍只是意外,能在皇宮中把這麼多場意外串成一串的人,先不說頭腦,至少這個人是對皇宮極為熟悉的人。
從開花的古樹到清掃的太監再到突然壞掉的蛇籠子,那麼問題來了,究竟是誰做下了這件事,蘇妙才來梁都,別說仇人,認識的梁都人都沒有幾個,這一次又是她第一次進宮,雖然回味家的人不喜歡她,但也不至於討厭到想掛掉她,再說除非年紀活到狗身上去了,否則做長輩的也不會對晚輩下這麼幼稚的狠手。唯一起過衝突的是那幾個貴女,可魏依琳們再是貴女,也不可能在皇宮裡隨心所欲。
她偶然想到了薛明珠,旋即又搖了搖頭,薛明珠雖然在皇宮長大,但用毒蛇這種陰招,以薛明珠軟糯的性子,很難讓人懷疑到她,而且去那個院子是雲蘿公主提出來的,又是薛明珠派丫鬟陪著蘇妙去的,所以這時候蘇妙在想,那條竹葉青真的是針對她的嗎,還是說她成了倒霉的替死鬼?
「好厲害!」蘇嬋的低呼聲嚇了她一跳,抬起頭,卻發現蘇嬋正炯炯有神地觀賽,激動的情緒就快要從眼底滿溢出來了。
「……」真是個沒心沒肺的丫頭!
賽場上正在上演你爭我奪,一群驍勇的男子揮舞著毬杖在爭搶一顆拳頭大小的球,導致賽場上飛塵四濺,異常熱鬧。兩側的球門是被架起來的,大概有兩人高的距離,從地上將小球擊打起來,使其凌空飛起穿過圓形的球門,難度很大,不過參加比賽的人卻靈活自如,每一次的精彩進球都會讓賽場響起熱烈的喝彩聲。
在場上比賽的是以武王梁敖為首的白衣隊,和以安王梁故為首的紅衣隊,雙方交戰正歡,馬蹄如雷,毬杖在土地上拖行發出響聲,小球在地上滾來滾去,被激烈地爭搶,梁故棗紅色的駿馬本在後面,卻突然發力,閃電一般地自梁故的毬杖底下將球撥走,向對手方的球門奔馳,眼看著就要到球門前,正要揮桿,一匹遍體通黑的駿馬突然斜插過來,偃月形的毬杖快如迅雷地奪走小木球,向賽場的另一邊奔去。
梁故的臉刷地變了色,衝著那人的背影嚷了句:「二哥!」
梁敖只是笑,在馬陣里靈活地穿梭,越過人牆一般的阻隔,輕而易舉地來到對方的球門前,接著毬杖輕盈地一揮,那色彩艷麗的小球就像長了眼睛似的直直地向球門飛去,精準地從圓形球門的正中心穿過去,落地之後滾了幾滾,方才停住。
現場爆發出響亮的掌聲和女子們熱烈的尖叫聲,對面看台上,許多貴女呈現缺氧狀態,就快昏倒了。
然而就在這熱烈的歡呼場面進行到一半時,火熱的氣氛卻戛然而止,人們的目光紛紛投向賽場的後段,原來兩個青年在剛剛爭搶球的過程中不慎撞到一塊,球進了人也摔了,兩人在地上翻滾了一圈,都受了傷,比賽失利的那方摔傷了不說又輸了一場,憤憤不平,贏得一方也不是好惹的,三言兩語過後,兩個年輕氣盛的男子就在賽場裡打了起來,頭腦一熱的結果自然是兩人的老爹誠惶誠恐地跑到皇帝面前來請罪,然後兩個青年就被禁賽了。
中場休息的時間。
一個小太監走過來,來到回味身邊,垂著頭,輕聲對他說:
「三公子,安王殿下有請。」
回味皺了皺眉,低聲問:「做什麼?」
「錢公子被皇上禁賽,安王殿下這邊沒人了。」太監悄悄地說。
回味便知道這是梁故叫他去替補的意思,想了想,目光落在仍舊沉默的蘇妙臉上,他站起來,對蘇妙說:
「走吧,我帶你去場後轉轉。」
蘇妙一愣,見他已經走了,雖然不明白到場後去幹什麼,可還是一溜小跑地跟著去了。
蘇嬋聽說要去場後,眼睛一亮,霍地站起來,跟著蘇妙去了,速度飛快蘇嫻愣是沒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