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四章 反目(1/2)
蘇妙把蘇嬋帶了回去,在向太子妃告辭時,她什麼話也沒說,太子妃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表情訕訕的。
在蘇家三姐妹離開後不久,景陽長公主在梅林里說的話傳遍整個太子府,先是在女賓區被傳了一圈,接著又飄到了男客那裡,太子府上下因為這則驚天的消息震驚不已。相信明天以後,這則消息的傳播範圍會更廣。
梁琦在和蘇嬋對談過後,因為虛弱的身體受不住激烈的精神刺激,幾度恍惚,太子妃急忙命人將她送回靜安王府。
梁敕對蘇嬋是梁琦的女兒這件事很吃驚,梁琦丟失女兒時,他和梁敖已經十幾歲了,當時梁琦的生母夏太妃因為這件事鬧得很兇,夏太妃天天去找薛貴妃哭訴,一來二去,梁敕和梁敖大概也知道了。再後來更嚴重的事被爆出來,父皇礙於皇家顏面全力壓制,徹底斷了醜聞的傳播路徑,讓這件事被徹底封存下來,那時候因為各種原因,梁敕和梁敖分別通過自己的耳目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因為都是內宅的家事,又涉及皇室醜聞,兩個人聽聽也就算了。
而梁故他們年紀稍微小一些,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們還在努力念書,一點都不知道並不奇怪。
梁喜的眼裡寫滿了震驚,雙手托腮,在哥哥們的臉上看來看去,驚詫地問:
「蘇家三姐姐是景陽姑母的女兒?景陽姑母還有女兒?」
梁敕皺了皺眉,沒有回答。
梁故和梁敞也沒有說話。
梁喜見他們不理她,不高興地噘起嘴巴。
「既然是景陽姑母親口認下的,應該不會有錯。」梁故這時候突然開口,頓了頓,呵地笑了,他怪裡怪氣地說了句,「這個蘇家,當真是了不得,之前還以為他們家只是普通庶民卻運氣好,沒想到家裡還藏了一顆蒙塵的寶珠。景陽姑母的女兒,肯定不是靜安王的,那就是南平伯的了。」他嗤笑了聲,「難怪二哥巴巴的要納一個假小子做側妃,二哥比咱們的眼睛都毒呢,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一顆亮閃閃的明珠。」
「七哥你幹嗎陰陽怪氣的,你想要你也可以去娶啊,你連個正妃都沒有,說不定把正妃的位置往上一抬,人家就歡喜地嫁給你了!」梁喜皮笑肉不笑地說。
梁故繃著一張臉,瞪了她一眼。
梁敕皺眉,沉聲訓斥:「你兩個怎麼說話呢,沒大沒小,不成體統!」
梁喜扁了扁嘴,把頭扭到一邊去,繼續喝茶。
梁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閉了嘴,也沒跟她抬槓。
梁敕瞥了梁敞一眼,這小子在知道蘇嬋是梁琦的女兒之後,只是愣了一下,卻沒有其他人的驚訝,看來他和梁敖早就知道這件事了,也難怪梁敖突然想要納蘇嬋做側妃,他當時還驚訝梁敖那小子是哪根筋搭錯了,原來是因為這個,原來是他看中了靜安王府。
梁敕嗤地笑了,他搖了搖頭。
生辰宴在詭異的氣氛中繼續。
戌時,為太子妃專門舉行的焰火表演開始。
五顏六色的火球騰空而起,重疊在一起,色彩斑斕,閃閃發光,嘭的炸開之後,又變成了一顆顆璀璨的寶石,鑲嵌在夜幕之上,到最後漸漸變成了一道道星河瀑布,慢慢地墜落下來,那畫面極美。
賓客們開始因為燦爛的煙花興奮歡呼,女眷們全都用羨慕的眼光看著太子妃,太子殿下對太子妃深情而呵護,能被丈夫這樣疼愛,是所有女子的夢想。
白薷含著笑,態度溫和地應對著各種艷羨和奉承,她抬起頭,悄悄地望了一眼後方建在假山最高處的觀景亭,再次低下頭時,她的笑容變得沉重起來,她輕輕地嘆了口氣。
「嫂嫂你沒事吧?」梁喜捏著她的手問。
白薷回過神來,安慰地衝著她笑笑,拍了拍她的手,將她的肩膀摟緊,復又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燦爛的煙花,心裏面沉甸甸的。
梁喜覺得今天的太子妃很不對勁,她用狐疑的眼光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
假山的涼亭上。
梁敕、梁故、梁敞對坐著。
本來梁敖也應該在場,可他提前回去了,不過這並不要緊,梁敖今天也不是主要角色。
整個下午,他們梁家的兄妹幾個一直在這座亭子裡喝酒,雖然這並不奇怪,但太子妃的生辰,又有那麼多賓客光臨,只有他們幾個圍成小圈子喝酒總覺得有點怪異,這種事本可以找一天私下裡來做的。
而真正讓他們狐疑起來的是,晚宴結束後,梁故和梁敞又被梁敕招到亭子裡來了,梁喜要跟,卻被梁敕給打發了。梁喜是最年幼的妹妹,梁敕一直很疼她,不管她想幹什麼梁敕都答應,剛剛梁敕居然拒絕了梁喜,並且把她丟給太子妃照顧,這讓梁故和梁敞覺得很奇怪。
梁敕一直不說話,梁故和梁敞開始感覺到不安,二人各懷心思,沉默了一陣,梁故先開口,訕笑著問:
「太子哥,你……」
梁敕抬起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與此同時,梁敕的貼身侍衛張禮順著石階快步走上來,走到梁敕身旁,對著他耳語幾句。
梁故和梁敞用狐疑的目光看著他們,直覺哪裡不對,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二人莫名的有些緊張。
梁敕聽完張禮的回報,站起身,淡淡地撂下一句:
「你們兩個跟我來。」
他向假山下面走去。
「太子哥,去哪兒?」梁敞站起來,詢問。
梁敕沒有回答。
梁故和梁敞無奈,只得跟著他往下走。
三人縱馬出了太子府,離開梁都城,向城外的水師衙門飛馳去,跟在他們身後的是太子府的百名親兵。
路上樑故和梁敞也問過,可梁敕什麼都不說,他們也沒有辦法,就這樣不明不白地來到水師衙門,這時候梁故的心裡覺察出一絲不妙,他頓住腳步。
走在前面的梁敕回過頭來,跟在梁敕身後的梁敞亦看過去,梁敞敏銳地覺察到梁敕和梁故之間的氣氛有些古怪,可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的心裡也有點惴惴不安。
「阿故,走吧。」梁敕對梁故淡聲說,聽不出喜怒。
後面,太子府的親兵已經涌了過來,他們始終跟在主子身後,梁故停下腳步,他們沒有得到命令卻不會停下腳步,眼看著就要被撞上,梁故被迫邁開步子,向前走。
三人來到水師衙門專用的港口,兩艘讓梁故倍感熟悉的大船被軍船押著,正停泊在碼頭上。
黑夜裡的港口,太子府的精兵把守森嚴,高大的帆船,詭譎的氣氛,這裡和先前熱烈喧鬧的太子府完全是兩個世界。
水師衙門的提督和副督帶領一干要員被禁兵押著,齊刷刷地跪在港口前,深低著頭,垂頭喪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