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一章 未來的帝王(2/2)
「母妃是怎麼知道冰泉宮的事的?」梁敖似笑非笑地問。
「瑞王妃。」薛貴妃沉默了片刻,低聲說。
「母妃和瑞王妃真不是一般的親近呢。」梁敖笑著說。
「因為是一塊長大的。」薛貴妃輕聲道,似嘆息了一聲。
梁敖笑笑,每一次他詢問母親,母親都是這麼回答他的。
「母妃。」他看著她,突然喚了一聲。
「嗯?」薛貴妃溫和地應了句。
「我最近越發覺得,上一代似乎有很多事情一直在瞞著我們,即便是太子哥,也有很多事是不知道的。」梁敖望著她,勾著嘴唇說。
薛貴妃微怔,她笑起來,柔和地道:「你怎麼會這麼想?」
梁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低聲笑道:「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
薛貴妃用笑笑將這話掠過,什麼都沒有再說。
……
科西國王子悻悻地歸國去,本以為會以最威風的賽果結尾,沒想到演武會居然以他們國最強壯的勇士被岳梁國的一個女人打敗告終,這些可恨的岳梁國人到最後都不肯讓他再看他的夢中女神一眼,他早晚會炮轟這片國土,你們等著瞧!
岳梁國人自然不會知道他心裡正盤算著要炮轟岳梁國,就算知道也無所謂,只要現在不打就行,他們需要這種短暫的和平。
科西國人順利離境,讓整個梁都都鬆了一口氣。
於是,收拾魯南省被提上日程。
聽說太子殿下在魯南查案時被當地為求自保的官員抱團刺殺,膽大包天的行徑令皇上震怒,魯南省的官員從布政使開始被一擼到底,瑞親王帶領世子爺親自率兵鎮守,開始清理整個魯南,順便撲滅因為天災開始出來蹦躂的血陰教餘孽。雷厲風行的動作讓不少人想起了上一次的抄家行動,不禁暗嘆皇上的血腥手段果然是間歇性發作的,當人們習慣了皇上溫和仁慈的做派之後,一次大規模的血洗終於讓他們記起這位整天笑微微的君主當年可是血洗皇宮殺光了所有兄弟弄死了自己親爹的人。
魯南省並沒有因為當地官員被一擼到底就停止運作,主要官員在聖旨頒布之後立即到位,次要官員也在一個月內全部上任,閃電般的速度讓不少人都在懷疑,皇上的這次血洗是早就謀劃好的,要不然怎麼前腳剛擼了地方官,後腳繼任者就上崗了。
梁都中凡是和魯南有關的人都開始戰戰兢兢,生怕自己被牽連。
在詭異的氣氛下,重傷的太子傷勢一點一點好轉,可他依舊閉門謝客。
太子府。
重兵把守的寢殿中。
梁敕身穿中衣,以軟枕墊高頭部,半坐半臥在錦床上。因為大量失血,直到現在,他依舊面色青白。他抿著嘴唇,沉默不語。
華麗的錦床邊上,擺了一把雞翅木雕雲海游龍的椅子,梁鑠坐在上面,淡淡地望著他。
梁敕的臥室和他這個人一樣,乾淨簡潔,清朗光明。屋子裡沒有多餘的擺件,採光極好,就連梁鑠也十分喜歡他房間中陽光透過窗紙盡數照射進來的明亮。
父子二人靜默了許久,梁鑠望著他,低聲問:
「還要猶豫嗎?」
「不,我沒有猶豫。」梁敕終於開了口,他抬起頭,目光堅定,他認真地對他說,「父皇,我不想踩著自己弟弟的屍體登上皇位。」
「顧及骨肉親情沒有錯,可是當人被野心利用時會變得和獸沒有兩樣,甚至比獸更加卑劣,那個時候,他們不會把你當成兄長。」
「他們怎樣想我無法左右,可是我沒有辦法殺掉自己的弟弟。」
梁鑠笑了一聲:「所以,你是打算等他們良心發現,還是等他們一個一個過來拿你祭刀?」
梁敕被父親嘲笑了,父親的話他聽著有些刺耳,他不知該說什麼,複雜,又有點羞愧,他低下了頭。
「阿敕,我沒說讓你殺了你弟弟,你們都是我的兒子,骨肉相殘作為你們的父親我最不想看到。可是你要明白,縱容是罪惡,連自己的弟弟都無法降服,連弟弟都無法為你所用,這樣的你沒有資格接管一個國家。想不出解決的辦法只會優柔寡斷以『親情』為藉口掩飾軟弱的你,成為不了真正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