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一章 咬餌(2/2)
「官人,這是關係到您子孫後代的大事,您放心,奴家一定不會把您有隱疾這件事泄露出去的!」
「你……」梁敞怒不可遏。一張臉黑得能擰出墨來,她越拉扯越放肆,越放肆越纏人,他勃然大怒,猛地扣住她肆意作亂的手腕。像甩包袱似的將她隨手一甩!
蘇嫻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道襲來,還沒來得及反應是怎麼回事,身子不受控制地旋轉了半圈,腳下一絆,重重地跌倒在窗下的軟榻上,緊接著一具強健有力的身軀壓了上來,屬於另外一個人的體溫火熱地傳遞過來,讓人心尖發癢,屬於男性的陽剛之氣澎湃而來,令人沉醉。催人窒息。
他真的生氣了,一張臉黑漆漆的,看上去卻越發俊美,他用一雙怒焰騰騰的眼瞪著她,沉聲警告道:
「別以為本王是個憐香惜玉的,你若再放肆,本王真的會睡了你!」
蘇嫻淺笑盈盈地望著他,不管他是何種表情,她面上的微笑只有這一種,帶著三分嫵媚七分清純。那三分嫵媚卻是致命的毒/藥,能夠誘人在一瞬間陷落,被麻痹被蠶食,永無翻身之日。
她忽然伸出春蔥般的手。按在他的後腦勺,將他的頭向下壓。他沒想到她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在愕然的同時,溫熱的嘴唇已經觸碰到兩片幽香溫軟的唇瓣,恍若三月桃花的觸感。
馥郁的芬芳直撲而來,讓他周身的每一根神經都變得柔軟。血液沸騰,心潮澎湃。在微怔的時刻他的心裡還殘留著理智,這一絲理智告訴他他應該離開,然而迎上來的那雙唇太過柔軟,太過迷人,幽幽的香氣已然令他心尖發軟,綿軟的觸感更是讓他如觸了電一般變得麻酥酥的。他並不是沒見識過女人,他是皇子,他早已經到了婚配的年紀,他又是軍人出身,軍營里到處是粗野的漢子,有粗野漢子的地方女人自然少不了,可是第一次,他有這種心猿意馬的感覺,蝕骨、**、迷醉,一波又一波恍若海浪一般的澎湃感覺開始讓他變得不滿足於淺嘗即止。
那具身體非常柔軟,玲瓏曼妙,暗香浮動,足以令人的呼吸錯了又錯,灼熱的體溫在相互纏繞,彼此交匯……
直到他猛然間回過神來!
她那一雙妖艷的鳳眸媚如春水,含情脈脈,**微微,兩片唇因為他的緣故緋紅如玫瑰,看起來越發妖冶,極能勾起人內心的蠢蠢欲動,他望著她那雙通紅如血的唇,很想俯下頭去再試一次,這念頭出現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匆忙坐起來,心突然就變得很亂,紛亂如麻。
蘇嫻笑了笑,從容地坐起來,用手攏了攏微亂的髮鬢,而後淡定地站起身,淡淡地說了句:
「奴家離開太久,妹妹們怕是會著急,奴家就先回去了。」說罷,邁開步子要走。
坐在軟榻上心緒仍未平復下來的梁敞見她要離開,下意識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
蘇嫻回過頭來,疑惑地望著他。
「剛剛我……」這是相當糾結的眼神,想道歉說不出口,已經拉住了她又說不出別的來矇混過關。
蘇嫻看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低下來,在他柔軟的嘴唇印下深深的一吻,緊接著幽然一笑,嗓音媚人地說:
「殿下的滋味,果然**!」她說著,吐出貓似的舌尖,在色澤妖冶的上唇上輕輕地舔了舔。
梁敞的臉刷地黑了!
現在的情形,絕對不是他占了別人的便宜,是他被人占了便宜!
銀鈴般咯咯的輕笑,蘇嫻轉身,翩然離去。
梁敞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
蘇嫻補了唇脂,施施然回到丹桂林,見蘇妙、蘇嬋面對面坐著吃螃蟹,回味和梁敖坐在遠處桂樹下的竹椅上交談,本應該坐在蘇妙她們那一桌的蘇煙卻不見了,蘇嫻找了一圈才發現蘇煙正跟著好幾個世家公子坐在涼亭里吟詩作對以文會友進行風雅的玩樂。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老四竟然主動跑去跟著人家做文章,老四從前不是最討厭這樣的場合嗎?」蘇嫻驚奇地笑道,坐在蘇妙對面,驚嘆地望著一桌子個頭巨大的深海螃蟹,「梁都里連螃蟹都這麼大!」
「小味味替他介紹的,小味味說煙兒要入仕首先得結交人脈,今天這裡邊全都是大頭的人脈。」蘇妙道。
蘇嫻想了想,點點頭。
「可我看煙兒的表情很痛苦。」蘇嬋啃著螃蟹,眼睛卻盯著坐在涼亭里十分拘謹看上去極不自在仿佛隨時要昏倒的蘇煙,說。
蘇妙和蘇嫻齊齊望過去,見蘇煙果然一臉沉悶的表情,他坐在人堆里,卻顯得格格不入,明明大家挨得很近,他坐在其中卻仿佛被分離進一個**的空間,恐慌、緊張、無措讓他的手裡沁出許多汗,他心慌氣短,頭腦一片空白,兩腮處因為極度不適應已經泛起緋紅色,連額角也冒起了汗珠。
「你沒事吧?」一個清脆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恍若活潑的小百靈,把蘇煙嚇了一跳。
「芷、芷羅公主?!」映入眼帘的居然是那個精靈般的小公主,一股熱度直衝頭頂,蘇煙臉漲紅,磕磕巴巴,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芷羅彎了眉眼,笑嘻嘻的,又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小聲問:「你生病了麼,怎麼出這麼多汗?」
蘇煙的臉紅得更厲害,連忙把頭搖成撥浪鼓,輕聲說:
「多謝公主關懷,草民沒事。」
芷羅不相信地扁扁嘴,又問:「既然不是生病,難道是不知道該做什麼樣的詩所以出汗?」
「不是。」蘇煙連忙否認,生怕會被她誤會自己是個草包,雖然他學問有限,但是做一則品質中上等的詩他還是有這個能力的。
芷羅狐疑地盯著他,好奇地瞧著,這樣的眼神讓他很不自在,可是芷羅一直在盯著他,一直一直盯著他,直到芷羅用拳頭敲了一下掌心,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你是不會應付這些人,是吧?」她壓低了聲音在他身旁小聲說。
蘇煙的心一動,他內心的艱難居然被一個久居深宮的小姑娘給一語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