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撩撥(2/2)
「回哪去,今兒是我生辰,你不說留下來樂一樂。匆匆忙忙要走是什麼意思?莫非是在擔心蘇姑娘在這兒會不自在?你小子居然也學會了憐香惜玉?」梁敖哈哈大笑,調侃道。
回味皺了皺眉。問他:「你是怎麼知道我的事的?」
「你指的是你帶了姑娘回來這件事?這件事在梁都都傳遍了,阿甜那小子到處說,不止是父皇,就連我母妃久居深宮都聽說了。」梁敖手一攤。笑著說。
回味的臉刷地黑了。
「咦?九哥呢?」芷羅忽然叫起來,把頭轉來轉去,四處尋找。
梁敖左看看右看看。笑道:「莫不是他的衣裳也被茶水染花了?」
芷羅抿著一張小嘴撲哧一笑。
梁敞在秋香齋門外逮住了鬼鬼祟祟的朱沐曦,抓住他的衣領子黑著臉道:
「你小子如今也出息了。居然學會了偷窺女人換衣裳的壞毛病!」
「九哥,我連院門都沒踏進去,從哪裡看女人換衣裳,你當我是千里眼?」朱沐曦無奈地說。
「你到秋香齋來做什麼?」梁敞語氣生硬地問。
「我來問問蘇大姑娘什麼時候有空閒,我好去接她陪她逛逛梁都,免得她一個人出門被登徒子糾纏騷擾,梁都近兩年來登徒子是越來越多了。」朱沐曦一本正經地回答。
「你在說你自己?」
朱沐曦用狐疑的眼光看著他:「九哥,該不會,蘇大姑娘是你的女人吧?」
「什、什麼?」梁敞的臉刷地綠了,綠成了黃瓜。
「既然不是你的女人,九哥你管的也太多了,我和蘇大姑娘男未婚女未嫁,結伴出遊究竟哪裡礙到你了?」朱沐曦不服氣地問。
「你這小子!」梁敞黑著臉磨牙。
話音才落,輕盈的腳步聲響起,換了乾淨衣裳的蘇嫻從秋香齋內走出來,一身刺繡鑲邊葫蘆雙福織金錦紗衣,下著秋香色掐牙鑲邊葫蘆雙喜紋長裙,手挽一條彈墨並蒂蓮煙紗雨花錦披帛。濃密柔順的長髮高高地挽成素雅別致的靈螺髻,上面簪了兩枚青玉珠翠,膚如凝脂的手腕上戴了一雙翠玉手釧,腰系撒花緞面宮絛,上面還掛了一枚白鶴展翅的小荷包,完全是梁都城內最新流行的富家小姐的打扮,人是衣裳馬是鞍,因為是被擅長給貴族家女眷梳妝的丫鬟打扮的,少了幾分風流妖冶的狐媚,多了一點端莊大方,雖然一雙上翹的眼梢依舊顧盼神飛,卻因為那一身優雅磊落的氣度,讓人無法再用不正經的眼光去看她,注視著她的眼神里只剩下欣賞與傾慕,她整個人明媚嬌艷,燦如春華。
梁敞望著她,愣住了。
蘇嫻卻對自己的妝扮很不滿意,她喜歡大紅色,只有大紅色才能讓她覺得振奮起來,她離不開她愛慕的朱紅。
「蘇大姑娘,」朱沐曦的臉笑成一朵花,頗有好運砸中頂門的感覺,上前一步,桃花眼不停地閃爍,關切地問,「剛剛可有被茶水燙傷?」
「多謝世子爺關懷,奴家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朱沐曦笑眯眯地說,往身後一指,「那一片的丹桂開得正妖嬈,我帶姑娘去賞花,可好?」
蘇嫻似笑非笑地望著他手指的方向,他指的不是丹桂林,而是立在他身後鐵塔一般的人物兒。
朱沐曦感覺脖頸子發涼,扭過頭去,望向一臉黑漆漆的梁敞,梁敞直勾勾地看著他,陰森森地開口,道:
「你妹子派了人來尋你,你快去吧。」
「我妹子,她……」朱沐曦想說他妹子哪會派人來尋他,才說了四個字就說不下去了,迫於梁敞施加過來的強大的壓力,只得認慫,恨恨地轉身,一邊走一邊小聲嘟囔道,「還說不是你的女人!」
梁敞聽見了,臉更黑了,再次將視線投在蘇嫻的臉上,對上的卻是她似笑非笑的表情,頓時有點不自在。
「我有東西忘記拿了。」蘇嫻忽然說了句,轉身往秋香齋內走。
梁敞站在門外等了半天,起先以為她進去找東西一會兒就出來,可是都快一刻鐘了她還是沒有出來,他皺了皺眉,想了一會兒,邁開步子進入秋香齋。
秋香齋雖然不大,裝潢得卻頗為富麗,擺設很多,他將外室都找遍了,也沒找到蘇嫻,喊了兩聲又沒有人應,不得不繞過屏風進入內室,立在屏風前四處看了一圈,突然覺得背後有細微的響動,機敏地回過頭去,映入眼帘的是軟玉溫香,蘇嫻斜倚在後門附近的樑柱上,春水般的眸子柔媚地望著他,一雙嫣紅的唇微勾,勾出了讓人心尖發癢的弧度。
梁敞的心驀地一跳,她穿的是梁都內時下最流行的束腰裙裝,她的腰段本來就纖細,被剪裁精妙的裙衫襯托,峰巒起伏之下便是一手盈握,撩人的曲線,媚人的臉龐,無一處不讓人心動。喉結滑動了幾下,他下意識將視線鎖定在她脖子以上的部位,不悅地說:
「我叫你你怎麼不回答?」
蘇嫻笑,蓮步輕移,走向他,步態婀娜。
梁敞的心跳得更快,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身後卻是一架槅扇。
蘇嫻一雙纖細的藕臂已經圈在他的脖子上,*的馨香迎面撲來,很快便將他四周的空隙填滿,讓他頭腦混亂,心跳得飛快。
「一別數月,奴家可曾入過官人的夢裡?」她幽幽然地笑問,並不夠得上絕頂美妙的嗓音,落入他的心湖,卻攪動起了驚濤駭浪。
他下意識抓住她勾纏上來的手臂,想要將她的雙臂推開,當雙手握住她的胳膊時,柔軟的觸感讓他的手微僵。
她柔軟的身子已經順勢得寸進尺地貼過來,緊密地貼在他的身上。
他身子一僵。
「別胡鬧。」他皺了皺眉,沉聲訓斥,嗓音卻有些粗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