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六章 蹊蹺(1/2)
白玉樓的餡餅很特別,不是圓圓的麵皮有一定厚度的那種,白玉樓的餡餅非常薄,三個摞在一起也不過半寸厚,個頭比普通的餡餅大很多,不是圓的而是方形的。像是一個模子裡做出來的似的,餅皮擀完之後又薄又大又軟,製作餡餅的青年將擀麵杖耍的團團轉,擀出來的麵皮卻不出一點皺褶。他將擀好的餡餅放進鐵鍋里烙出均勻一色焦黃的脆皮,火候一到,餡餅的表皮就會逐漸鼓起,鼓成球狀,這個時候的餅皮透薄如紙,卻沒有任何漏餡漏氣的地方。
當麵皮起鼓之後,青年笑眯眯地用長毛刷在餡餅的兩面刷上油,麵皮被油混合變得半透明,可以清晰地看見裡面香噴噴的餡料。這是一道看起來極簡單其實是非常考驗烹製者功力的步驟,如果刷上油之後的透明程度不好,則說明兩面的麵皮不是一般厚,不一般厚的餅皮不僅僅會影響成品的外觀,還容易導致受熱不均勻,極容易造成餡餅里的餡料變得半熟半老。
青年在將餡餅的一面烙成金黃色之後,用鐵鏟將一半金黃一半雪白的餡餅以一個巧妙的角度輕輕一鏟,餡餅飛上半空以,一個輕盈的弧度翻了個個兒,雪白的那一面穩穩噹噹地落在鍋子裡,發出「滋」的一聲輕響。
在餡料半生不熟的時候,麵皮將會起到連接作用,當肉餡徹底成熟之後會始終連在一起形成與麵餅皮相同的形狀,並且貼近麵皮的兩側餡料會與麵皮微微粘連,不會完全粘在一塊,但是在吃的時候絕對是一口下去餡料與餅皮一齊入口,酥脆與濃醇交織。帶給人的是最最美麗的體驗。
偌大的麵餅,雖酥不碎,鮮濃的餡料,香而不膩。青年在和面時明顯是在面里加了酥,不然的話,即使餅上刷的油再多也不會覺得酥脆,至於加酥到什麼程度。這要看烹飪者手藝的高低。另外酥面的製作手法絕對是青年獨門秘制的,連蘇妙在品嘗時都不得不感嘆這手藝好的讓人驚嘆,她吃不出來青年手下的酥面究竟是怎麼揉出來的。
餡餅的餡料用的是羊肉。西南人對羊肉懷有特殊的喜愛。將肉剁合適之後,把菜刀翻過來用刀背均勻地砸,將肉砸成肉泥,之後再加入適量的水和成粥狀。接著在餡料里放蔥姜和香料調味,沒有任何蔬菜。拌出來的餡料卻無半點羊肉的腥膻味,反而是鮮,十足的鮮美。
蘇妙比賽純粹是上去湊熱鬧,當然想要金葉子的野心也是真的。可是在吃到青年烹製的餡餅時,整個人都呆住了。餡餅是以香油拌餡,豆油刷皮。吃的時候就著姜醋,好吃還不膩人。皮薄肉厚味濃。油汪汪的但是卻不膩,吃起來面質綿軟,肉餡細嫩,咬的時候實實在在,細品卻又韻味悠長,那是一種會讓人覺得感動的滋味。
「二姐她在做什麼?」因為是肉餅挑戰賽,大家都在胡吃海塞用力的吃使勁的吃不敢浪費一分一秒,蘇妙倒好,坐在賽席上一張餅吃了半天,細細地嚼,細細地品,然後就盯上了正在烙餡餅的青年。
回味站在人堆里,看了看蘇妙,又去看那個烙餅的青年,面色微沉。
「三姐吃的可真多!」蘇煙又去看蘇嬋,頓時驚嘆起來。
不同於其他人的猛吃猛塞,蘇嬋吃得十分淡定,即使是在參加大胃王比賽,她那張臉也淡定得像棺材板一樣,一口接一口吃,吃的十分優雅,然而從速度上來說她吃的比任何人都快,別人還剩下好幾盤,她這邊一個淡定從容地風捲殘雲,就快要吃完了,就連回味都不得不驚嘆道:
「你三姐挺厲害的嘛!」
「聽說西南那邊特別愛舉行這樣的比賽,三姐那時候說若是離家出走她就去西南,光是參加比賽的獎金都夠養活自己的。」
回味雙手抱臂,眉一挑,點點頭。
蘇煙看著蘇嬋坐在比賽的坐席上雖然算不上太粗魯可是作為一個女孩子那吃相的確很愁人,幽幽地嘆了口氣,他傷腦筋地輕聲咕噥道:
「三姐都二十歲了,你說她真的能嫁出去嗎?」
與他並排站立的回味聞言看了他一眼,涼涼地回答:
「她嫁出去的可能性比你大得多,你應該先操心你能不能討到老婆。」
蘇煙臉色一黑,衝著他怒目而視,咬著牙道:「我一定會討到老婆的,不用你操心!」
「討老婆這件事先放到一邊,你真的想好了你將來要做什麼嗎?」
他的話讓蘇煙的臉沉下來,仿佛踩中了他的痛處似的,蘇煙的心情很不爽。
「那你想好了你將來要做什麼嗎?」他黑著一張臉,憤憤地問,此時的他十分想踩上去再跺他兩腳。
「這還用想麼,我將來就要吃軟飯了。」回味聳了聳肩,半點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地回答。
「你現在也在吃軟飯!」蘇煙黑著一張臉怒道。
「說的沒錯,可是你連個肯讓你吃軟飯的都沒有。」回味輕蔑地說。
這是最新型的秀恩愛嗎,蘇煙的臉黑的都快變成墨塊了,他咬了牙,一字一頓地威脅:
「我這就去讓二姐休了你!」
「你二姐就是休了你她也不會休了我。」回味不可一世地說道。
蘇煙被他氣得臉漲紅,恨恨的,直跺腳。
「你們說什麼呢?」蘇妙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面前,吃的心滿意足,笑眯眯地問。
二人一愣,蘇煙驚詫地看了看蘇妙,又看了看蘇妙之前坐著的位子上還剩下十來盤餡餅,詫異地問:
「二姐,你怎麼下來了?」
「這麼好吃的餡餅囫圇吞下才是暴殄天物,我已經讓掌柜的幫我包起來了,我要拿回去吃。」蘇妙笑嘻嘻地回答。
「你是因為白天吃太多了吧。」回味說。
蘇妙嘻嘻一笑,看向仍在不停烹製餡餅的青年。輕聲說:
「他手藝不錯,驚到我了。」
「餡餅嗎?」回味一愣,他沒有吃餡餅,所以不知道蘇妙的震撼來自哪裡,驚詫地問。
「就是餡餅。」蘇妙看了他一眼,笑眯眯地回答。
回味的臉色就變得微微陰沉,她鮮少誇獎誰的手藝。可是今天卻誇獎了一個只是在做餡餅的陌生人。
蘇煙在突然變得沉滯的古怪氣氛中回過神來。叫起來,指著回味怒聲道:
「二姐,你休了他!」
蘇妙一愣。望向回味,問:「你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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