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五章 戲三弄戲弄(2/2)
「啊呀,原來官人也會說粗口,也好,這樣更有男人味,奴家更心悅官人了!」蘇嫻小鳥依人地偎過來,挽住梁敞的胳膊,柔媚地笑說。
梁敞瞅了她一眼,內心的鬱結因為剛才的那句粗口消散了許多,他不由得抬起頭,深深地望著漆黑一片的藍天,目露深邃:他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怎麼會被這樣的女人纏住,賊老天還讓不讓人活了!
腹誹聲剛落,只聽轟隆一聲,黑漆漆的天空忽然炸開一道響雷,震耳欲聾,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梁敞亦被嚇了一跳,他是有點心虛,莫非這是剛才他罵了老天的緣故?
「官人,該不會你罵天了吧?」蘇嫻挽著他的胳膊,一雙上挑的丹鳳眼在烏壓壓的天空中掃了一圈,狐疑地問身邊的人。
梁敞瞅了她一眼,重重地甩開她的手,轉身,沒好氣地道:
「走了!」
「去哪兒?」蘇嫻狐疑地問。
梁敞被她突然開始裝傻的態度弄得更火大,憤憤地撂下一句:「你不是要去逛廟會嗎?!」說罷,袍袖一甩,先走了。
蘇嫻望著他的背影,粲然一笑,歡快地應了一聲,將手裡的盒子塞進盧宏懷裡,笑盈盈地道:
「小盧,幫我拿著這盒子,送回圓融園也行。」說罷,小跑著追上樑敞,挽住他的胳膊笑道,「官人,等等奴家嘛!」
「別碰本王!」梁敞沒好氣地去甩她的手,甩了好幾下卻甩脫不開,因為太累了,只得任由她挽著自己的胳膊,無奈地向前走。
盧宏捧著一隻大盒子傻呆呆地跟在後面看著自家王爺半推半就的身影,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哎,大哥,咱家王爺要娶王妃了嗎?」盧廣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好奇地問。
「王妃?一個民女,還是一個二婚的?」盧宏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
「那……」意識到這個問題的盧廣亦為難起來,想了半天,「是側妃?還是侍妾?」
「你見過有哪個侍妾是二婚的?」盧宏又白了他一眼,更沒好氣地說。
「說的是啊,」盧廣為難地撓了撓後腦勺,「難道,是外室?」
盧宏閉著嘴,不答話,他哪裡會知道,他只是個隨從!
……
蘇州城人多廟也多,幾乎隔個十天半個月就會有神廟開廟會,甚至還有同一天三四家神廟一起開廟會的情況,撇開求神拜佛燒香搖簽不談,廟會主要也是為了給大家提供一個娛樂和歡聚的場所,神廟開廟會既能帶動廟裡的經濟為自己的神廟做宣傳,同時也帶動了神廟周邊的小吃生意,神廟和小吃攤賺個盆滿缽滿,出來遊玩的人們更能吃的盡興玩的開心,這也算是一舉三得。
大型廟會因為寺廟實力雄厚,舉行的廟會甚至不輸給重要的節日慶典,但今天舉行廟會的聖母廟卻是城內一家規模並不算大的神廟,規模小了,廟會周邊的吃食和夜市自然不會像大廟會那樣的高格調,蘇嫻剛一來就有點後悔,她只喜歡繁華奢侈的地方。然而跟著漫不經心的梁敞逛了一會兒之後,她倒是漸漸覺出點趣味來,竟然有些高興。
「官人,去求個簽吧!」她興致勃勃地說。
「……」梁敞不搭理她。
「官人,你看那個神像,那個就是聖母娘娘!」她推搖著他的身子,笑靨如花。
「……」梁敞還是不理她。
「官人,你去添個香油錢吧!」她含著媚笑,嬌滴滴地要求。
「本王又無所求!」梁敞黑著臉,不耐煩地道。
「可是奴家有所求!」
「求什麼?」
「這是秘——密,呵呵!」她搖晃著兩根纖細的手指頭,笑聲悅耳似銀鈴。
「你那『呵呵』是什麼?」梁敞抽抽著眉角問。
「官人,咱們也燒一柱合歡香吧?」
「那是什麼香?」
「保佑奴家和官人甜甜蜜蜜和和美美!」蘇嫻嫣然一笑。
「滾!」梁敞一把甩開她挽著他胳膊的手。
……
梁敞從來沒這麼累過,即使是上陣殺敵被圍困了數十日也絕不像跟蘇嫻閒逛這麼累人,她的嘴在他的耳邊嗡嗡嗡嗡嗡嗡到現在還讓他耳鳴,他坐在一個長條形石凳上,任她說破了天,堅決不起來。
蘇嫻坐在他身旁,單手托腮,哀怨地望著他,說:
「官人,沒想到你看著壯實,體力卻這般差。」
梁敞的臉刷地黑了,差點用吼的吼出來:「你這個女人,別給本王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