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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二章 分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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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可以以真心交付的人的眼中,這並不是出風頭,這只是將自己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對方眼中,以求得信任罷了。」

回香無聲地嗤笑,淡淡地評價了句:「蠢材。」

梁錦看了她一會兒,呵地笑了,一雙眼從她的臉上移開,扭過頭去。無聲地笑了一下,頓了頓。忽然說:

「對了,你要不要去看看那個小丫頭,廚王賽灶膛爆炸,那丫頭受了傷,你去瞧瞧,順便勸勸味味,讓他跟咱們回梁都去。」

「傷的如何?」

「手燒傷了,好像挺嚴重的。」梁錦說,頓了頓,一雙修長的眉眼陰沉下來,冷冷地道了句,「最好別是魏心妍做的,否則……」

回香沉默地將花瓶進行了最後一次整理,仔細端詳了一番,將花瓶放到一旁去,接著便有一個年輕貌美的丫鬟垂著頭自涼亭下上來,將花瓶捧走,隨後回香脫去因為插花弄髒的黑紗手套,當黑紗手套脫下去的一剎那,蒼白如紙的肌膚似白日裡的雪光一般耀眼刺目,落入眼帘,讓人的心為之一振。

這是一雙相當精美的手,從輪廓線條到指尖的形狀都堪稱完美無瑕,只是這樣完美無瑕的一雙手上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一塊塊一條條,斑駁滄桑,如果是第一次看這些恍若蚯蚓在爬一般的紋路,一定會心生不適,甚至會覺得噁心。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雙手上的紋路必是陳年留下的舊疤,雖然因為時光久遠,上面的許多紋路已經變淡,可輪廓仍在,再加上她肌膚奇白剔透仿佛白紙一樣沒有半點血色,淡粉色的疤痕密布在這樣的肌膚上,那些疤痕仿佛是曾經皮肉脫落時留下的,極是顯眼。

梁錦目不交睫地望著她的雙手,修長的俊眸掠過一抹掩藏不住的痛苦,他繃著唇角,一言不發。

擁有這樣一雙手的回香卻安之若素,又有一個丫鬟緊隨前一個離開的丫鬟上前來,托盤上是一雙純黑的絲織手套,回香接過來,重新套在手上,掩去那些疤痕。

梁錦怕自己的眼光過於專注引起她的不快,在她將手套重新戴好時,轉移了目光,不再盯著她的手看。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俊朗的男子從涼亭外匆匆進來,手裡捧了一個用綢緞包裹著的木盒子。

梁錦在看見他出現時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把頭扭到一邊去。

年輕的男子邁入涼亭,來到回香身旁,肅聲通報導:

「主子,外面送來一個盒子,指名是送給主子的。」

回香在他手裡的盒子上眸光輕淺地掃了一眼,並不說話。

年輕男子卻像是十分了解她的心意似的,將手中的盒子放在石桌上,麻利地拆開,小心翼翼地將盒蓋打開。

盒子裡的並非是什麼危險的東西,也不是什麼能夠威脅人性命的東西,但卻是一樣十分恐怖的東西:盒子裡盛著的是一顆枯黑沾滿了血跡的頭顱,頭顱上面眼睛已經被挖掉,只剩下兩個黑洞洞的窟窿,一頭蓬亂的頭髮亂七八糟地散落在臉旁,嘴唇青紫發黑,布滿傷痕,死狀悽慘,形容可怖,就是連久經沙場的梁錦在看見這顆突然近距離出現在眼前的頭顱時都嚇了一跳,心神一震,緊接著一腔怒火從兩脅噌地竄上來,氣息凜寒者的雷霆之怒令周圍的空氣霎時變了色,連送盒子進來的年輕男子都受不住這樣震怒的氣場,深深地垂下頭,指尖微顫。

「魏心妍!」梁錦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說。

回香鎮定從容地坐在石凳前,靜靜地望著那顆死狀恐怖的頭顱,過了一會兒,淡淡地對身旁的年輕男子道:

「化了吧。」

「是。」年輕男子肅聲應了句,重新將盒子蓋起來,躬身退出涼亭,轉身,大步離開。

「我倒是低估了她的狠辣無情,像李鶴這樣一個具備雙重身份效忠兩個主子的細作她竟然也察覺了,李鶴對她忠心耿耿了一十三年,在凌水宮中地位超群,她居然也下了手!」梁錦站起來,氣急而笑,咬牙切齒道。

「凌水宮非白即黑,想要走灰色路線左右逢源,死是必然的,魏心妍正是因為這股子狠辣無情才坐上凌水宮首領的位置,她未必不知道李鶴的身份,之前沒有處置,只是因為她留著李鶴還有用處罷了。」

「……凌水宮這根刺扎在皇家的肉里已經太久了。」梁錦負手立在涼亭內,面向遠處的藍天,過了一會兒,冷冽地說了句。

回香望了他一會兒,哧地笑了。

梁錦聽了這聲笑,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不悅而狐疑。

「你的皇兄怕是要重新啟用凌水宮。」

「不會的,皇兄他只是……」

「先狠狠地打壓,再在對方陷入絕境之時施以重利誘之,這不是皇家常用的手段麼?」回香似笑非笑地說,即使面罩薄紗,亦能感覺到她在似笑非笑。

梁錦皺了皺眉,他不愛聽她說這些:「皇兄他只是……皇兄他不會的。」

回香望著他據理力爭的表情,失笑,她很想說你的哥哥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會偷偷地留下學堂里的糕點再悄悄地帶回冷宮給你吃的哥哥了,不過想了想她還是決定不說了,她站起身,淡淡地道:

「本來還在想該尋個什麼作為由頭,廚王賽上面的爆炸案倒是給了一個好的引子,今夜帶兵抄了東平侯府吧。」

梁錦渾身一震,他沉默了半晌,終是沒有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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