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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掐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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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金子還真。」佟染笑吟吟地回答。

「那你為我去死吧。」蘇妙嚴肅地對他說。

「……自然可以,只要姑娘有需要,在下願意為了姑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佟染唇角勾著的笑容微僵。頓了頓,搖著摺扇。笑意盎然地說。

「我不用你赴湯蹈火,你只要為了我去死就行了,跟你同活在一個世界上讓我非常不愉快,所以我希望你能為了我的心理健康去死。」蘇妙煞有介事,一本正經地說。

佟染唇邊的笑容完全僵住了,他盯著她的臉,想看她哪句是認真哪句是玩笑,可是她一直都是一個表情,似笑非笑,他忽然發現,他無法從她的笑容看穿她的內心,笑容於她更似一種掩飾,她似在掩飾著一直存活在她的內心深處的本真的自我。

「蘇姑娘……」他笑得哭笑不得。

「怎麼,不能嗎,那就別說什麼都能為我去做這種話,明明連為我去死都做不到。」蘇妙用一副鄙視的口氣譴責地說。

佟染啼笑皆非,向立在蘇妙身旁一臉陰沉的回味看了一眼,笑問:

「莫非小少爺他能為你去死?」

「我看著他就心情愉快,他幹嗎要去死?」蘇妙一臉理所當然地反問。

果然,回味在聽到這句話時,僵硬緊繃黑沉的面部表情微微緩和。

佟染在這一回終於明白了,蘇妙這是在拒絕他,方式婉轉,表達的內容卻十分直白,只要稍微細想一下便能明白她的意圖。

佟染的心裡非常不愉快,這並不是被拒絕的問題,而是身為男性的自尊心,他不認為自己比回味差,回味除了是瑞王的私生子,其他地方哪裡比他強,論相貌兩人平分秋色,論文才武略同樣不相上下,論專業廚技他亦不輸給他,更何況從現在來看回味的表現就是一個吃軟飯的,一個把吃軟飯當成是光榮當成是理應如此的男人到底哪裡比他好,蘇妙看上回味,不是瞎了眼就是腦袋壞掉了!

蘇妙單手托著腮,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一會兒陰沉一會兒不屑的臉,笑吟吟地問:

「佟四少,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啊?」

佟染終於回過神來,望著她,手中摺扇刷地展開,唇角漾開一抹笑,嗓音清澈地問:

「蘇姑娘的手受了如此嚴重的燒傷,這最後一場比賽怕是比不了吧?」

「你聽說大賽那邊接下來是怎麼安排的麼?」蘇妙問。

「我打發了人去問,有好幾個評審都受了輕傷,大賽無限期延遲,最快怕也要是在十日之後才能繼續開賽。評審會正在討論,以蘇姑娘的傷勢怕是要退賽了,若蘇姑娘退賽,這場賽就沒必要再繼續比下去了。」

不再繼續比下去的意思並非是兩人維持平局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說蘇妙是因傷退賽,既然是退賽,那麼本次大賽的最終獲勝者自然就是還留在賽台上的佟染了。

蘇妙的唇角勾起一絲微笑,她眸色輕淺地看著他,淡淡地道:

「誰說我要退賽了?」

回味聞言,皺了皺眉,卻沒有說話。

「二姐!」蘇煙不贊同地低呼,卻在對上蘇妙淺笑盈盈的側臉時噤了聲。

佟染目不交睫地望著蘇妙,眼裡掠過一抹欽佩,他這輩子從沒欽佩過誰,但是對蘇妙他還是認可的,雖然這種認可里或多或少帶了點因為她是女子具備這樣倔強堅韌的性情很特別的意味,但毫無疑問,在他的心目中,她是個極特別的女子。

「蘇姑娘確定了要繼續參賽麼?」

「自然,我又不喜歡有始無終。」蘇妙輕淺地笑答。

「可是你傷的是右手。」

「那又如何?」蘇妙含笑反問。

「連刀子都拿不起來的你即使上了台又能如何?」佟染噙著淺淺的笑意,略帶一抹嘲諷,問。

「這一點就不勞煩佟公子操心了。」蘇妙笑著說完,站起來,淡淡地道,「最後一場賽的時間定下來之後,若是佟四少第一時間知道了消息,可以派人過來告訴我一聲。」

這動作是委婉卻也明顯的逐客令,佟染笑了笑,不以為意地站起身,望著她充滿了堅定仿佛從來不會動搖的臉,莞爾一笑:

「那我們就在最後一場賽再見吧,希望到時候蘇姑娘不會食言,我會在賽台上等著姑娘的。」

這話有兩層含義:一層是要她遵守一定會上台不會退賽的約定;一層是要她遵守之前打賭的那條賭約。

蘇妙莞爾一笑,並不回答。

佟染這一回亦很識趣,摺扇刷地一收,道了句「告辭」,轉身,翩然離去。

蘇妙立在石桌前,靜靜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半晌,一雙墨黑的杏眸里掠過一抹暗芒。

……

夜色中,樹木好像一些猙獰的巨人立在月涼如水的星空下,錯疊成一堆堆密集的黑影,樹葉的縫隙好像千百雙細小的眼睛,詭譎地窺視著周圍,蘇妙靜靜地立在花園中一棵粗壯的大榕樹下,仰著頭,眸光清幽地望著繁茂的樹頂。

過了一會兒,左手輕輕地搭在纏滿繃帶受了燒傷的右手上。

眸色如水,夜色如泉,夜晚的天氣很熱,雖然偶爾會掠過沁涼的微風,卻還是驅散不了獨屬於夏夜的濃醇的夜空氣。

然而在這樣的夜晚,蘇妙的頭腦卻是從未有過的清醒,或許是手上那一陣陣的抽痛喚醒了她,她現在只覺得自己比任何時刻都要明朗清晰,這是自從大賽開始以來她從沒有過的最佳狀態,連她自己都很吃驚,這樣完美的狀態竟然會在此時出現。

一件寬大的外袍從後面落上她的肩,帶著溫熱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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