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五章 婚史(1/2)
蘇嬋惱了,景陽長公主說這話分明是在指責,在指責她家,指責她身邊最親近的人,這讓她十分生氣,這個莫名其妙的公主有什麼權利來指責她的家人?她是以什麼身份來教訓她和她的家人?只因為她是公主就可以把手伸到別人家裡來管東管西嗎?她火冒三丈,一張臉繃了起來。
「長公主多慮了,我娘把我教的很好,該怎麼做女孩兒是我的事是我們家的事,長公主操心太過了。」她冷冷地毫不客氣地說,惹得景陽長公主一愣,眼眶刷地就紅了!
寧樂被蘇嬋的直言不諱嚇得魂飛魄散,他不是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蘇嬋,他有尊卑觀念懂利害關係,看了蘇嬋一眼,又去看向因為蘇嬋的話莫名就紅了眼眶的景陽長公主,一時間也顧不上去弄明白她為什麼會紅了眼圈,輕咳一聲,訕訕笑道:
「嬋姐兒,今兒天熱,長公主殿下是貴人,在日頭底下還是別久曬,回屋去吧!」
蘇嬋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打圓場,可是她不高興,她就是不高興,居然有一個不相干的女人在她面前大放厥詞,貶低她貶低她身邊的人,這是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容忍的,偏她又不能上去把這個女人罵一頓揍一頓出氣,這種強忍著的彆扭感讓她都快抓狂了,她長這麼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一張臉因為生氣露出來的表情比平時還要冰冷駭人,讓寧樂頭皮發麻,下意識退了半步,訕訕地移開目光,不敢去看她。
景陽長公主在寧樂說話期間快速調整了心神。她對蘇嬋的態度是極寬容的,聽了蘇嬋的話雖然初時有些惱,但細細想來是自己太心急太激動了,這個孩子在那個人家長了二十年,怎麼可能會對父母兄弟沒有感情,被以為的不相干的人說了自己的父母姐妹,任誰都會生氣。雖然她從前接受的教育壓根就不對。但小門小戶還能指望她長成一個端莊溫婉的大家閨秀?是她太不知足了,只要這個孩子好好的,往後的事可以徐徐圖之。只要有心,性子教養早晚會因為尊貴的教育改變,現在只要她平安健康就好。
想清楚這些的景陽長公主心裡不再難過,而是欣慰鬆快起來。她彎起一雙濕濡的眸子,慈愛地拉起蘇嬋的手。溫聲笑說:
「是我太冒失了,嬋姐兒很好,你的家把你養得這樣健康精神我看了很歡喜,這是天大的功勞。改日我也要見見把你養到這麼大的母親,能把你養得這樣出色,你母親想必是個大好人。」
前一秒還將她的家貶得一文不值。後一秒她娘就變成了大好人,蘇嬋一頭霧水。越發想不透,心裡更覺得這個女人一定是腦子有問題,腦子沒問題的人是絕對說不出這樣顛三倒四的話的,更不會用一種慈愛到近乎詭異的眼神看著她,仿佛被鬼上身了似的。
景陽長公主的慈愛親切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就在這時,腳步聲響起,蘇妙自甬路盡頭出現,落入眾人視野,跟在她身後慢悠悠走路的是身穿一件天藍色直裰的回味,回味背著手,一臉漫不經心的表情,似乎對姑姑來探望他並不覺得意外,也不熱衷,他沒什麼反應。
蘇妙的目光落在蘇嬋和景陽長公主相連的手上,詫然,她們為什麼會這麼親近?她想破了腦袋都想不明白。
景陽長公主看見有外人來時連忙站起來,撇過臉去整理一下表情,不讓他人看出她的異樣。
回味走上前,淡淡地施了一禮:「見過景陽長公主。」
景陽長公主看了他一眼,笑笑:「這麼多年了,阿味還是不肯叫我一聲『姑姑』麼?」
回味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淡淡地問:
「長公主突然蒞臨,可是出了什麼要緊事?」
景陽長公主見他執意不肯改口,輕輕一嘆,也不再堅持,微笑著說:
「我能有什麼事,左不過是聽說你總算回來了過來瞧瞧你,看看你好不好,看看你帶回來的姑娘是個什麼模樣。」她說著,向他身旁的蘇妙看了一眼,笑容微淡,她本人對這樣的姑娘做侄媳婦並不滿意,無奈這件事不是她說了算,就算她不滿意也沒用。
她自以為掩飾得很好,蘇妙卻覺察到了她對她們小家子氣的不滿意,不過蘇妙也不在乎,像蘇嫻說的,這一幫達官貴人要是能半點勉強都沒有地接納她們,那才是真有鬼。
景陽長公主和回味簡單地說了兩句話,問問他父母問問天氣再問問蘇州豐州的風景。必須是景陽長公主提問回味才會回答,說實在的,這種交談模式一般人受不了,和回味這種只會作答不會反問的人聊天絕對是一件痛苦的事,於是談話的氣氛越來越僵,到最後景陽長公主搜腸刮肚卻再也搜不出來任何可以問的話題了,只得起身告辭,臨走前她笑著邀請蘇妙去參加三日後在武王府舉辦的賞花宴:
「是武王妃主辦的,也不知道她是哪來的門路,竟然從南邊用船運來了三盆七色菊,那花開得相當稀罕,蘇姑娘也沒見過吧,武王妃應該也是給你下了帖子的,既然來了梁都也別拘著,出來多認識認識人姐姐妹妹在一起玩耍才是年輕姑娘應該有的樂趣,帶上你的姐妹來賞花,要是覺得陌生也別怕,到時候我也會去,一切有我,你們只管玩你們的,不用拘束。」
蘇妙一愣,沒想到她會主動邀請她,不過蘇妙並不想去參加宴會,廚王大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再說梁都中貴族小姐們的宴會聽起來也沒什麼趣兒,肯定是那種不能吃不能玩不能樂只能耍嘴皮子的無聊宴會。可是景陽長公主都開口了,她又不能直截了當地拒絕,正在搜腸刮肚地思考到底該怎樣婉轉地回絕這個邀請,有人比她直白,回味淡淡開口。一點也不給景陽長公主留情面地道:
「妙兒初來梁都有許多不適應,另外廚王賽馬上就要開賽了,妙兒還要準備比賽,不得空,還是等下一次再說吧。」
他的回絕直截了當,不帶半點婉轉迂迴,景陽長公主卻並不惱怒。仿佛明白他就是這樣的性子似的。眼裡閃過一抹無奈,只得笑道:
「那好吧,下次再說。」
在臨走前。她和藹地對蘇妙笑了一句:「若是覺得悶得慌,儘管帶著妹子來我府上做客。」
蘇妙含笑應了。
蘇妙和回味將景陽長公主送出垂花門,景陽長公主在臨走之前下意識往蘇妙身後看了一眼,表情好像有些失望。接著她又重新振作起來,將剛才的失落快速掩下去。再次和藹地道別,登車離去。
蘇妙一直望著景陽長公主的馬車從視線里消失,才對著回味的臉嘀咕道:
「這個景陽長公主有點古怪,那眼神就好像在打什麼主意似的。」
「……嗯。」蘇妙等了半天。回味只是輕輕地哼了這一聲。
蘇妙就把嘴角一撇,不再糾纏景陽長公主的事,好奇地問回味:
「你不是去太子府燉獅子頭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嗯,太子妃動了胎氣。太子府里亂成一團,今天是沒胃口吃清燉獅子頭了。」回味漫不經心地回答。
蘇妙吃驚,詫然詢問:「怎麼會動了胎氣?」
「我哪裡會知道,又不是我懷著孩子。」
「太子妃動了胎氣,你就回來了?」他走得好淡定,這種情況下作為兄弟就算不幫忙至少也會對孕婦的丈夫他的堂兄勸解安慰一下吧。
「我不回來還要在那裡留宿不成?」回味理直氣壯地說。
蘇妙居然無言以對了。
「太子妃和孩子怎麼樣了?」她問。
「不知道,我回來時御醫正忙活著。」回味漫不經心地回答。
蘇妙更無話可說了。
「景陽長公主為什麼會來?」回味突然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