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九章 我不會輸給同一個人兩次(2/2)
佟染被揪住衣領子,也不惱。笑吟吟地望著她的臉,說:
「小丫頭太青澀,什麼都不懂。這哪裡是『調戲』,這是『情趣』,姑娘你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嫁不出去,要不要姐夫給你介紹個金龜婿,免得你到最後變成老姑娘!」
「你……」蘇嬋雖然知道他是厚臉皮,沒想到他居然是這樣的厚臉皮,怒不可遏。
還沒來得及發作。手中的衣領子突然自掌心滑開,不待她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佟染已經向一旁躲閃。敏捷從容地躲避開從背後襲來的一記看似輕盈實則千鈞重的拳頭,緊接著調動身下的椅子以一個華麗的姿態旋轉半圈,在躲避開緊隨著襲來的一道強勁的掌風之後,迅敏地格擋開凌如疾風的重拳。一雙狹長的柳葉眸里閃過一抹陰冷。向著對方的面門襲去一掌,卻被對方很輕易僅僅是偏了一下頭便避開了,他不甘而憤怒,再次向對方的胸口處擊出一拳,這一次卻像是打在棉花上就好像所有的力氣都在瞬間被吸走了一樣,變得軟綿綿的,他只覺得胳膊上一陣洪大的無力感襲來,下一秒衣領子被輕易地攥住。回味已經將他提了起來重重地撞在一旁的牆壁上,牆壁上被撞出兩道裂縫足可見力道之大。佟染只覺得五臟六腑似都被這一擊震盪錯位,腔子裡響起嗡嗡的蜂鳴聲,喉頭一片腥甜,被他勉強咽下去,他不想在女人面前丟臉,這樣被壓得死死的場面更是讓他覺得狼狽又惱火。
他冷森森地盯著回味那張比棺材板還平的臉,唇角勾著的笑變得陰冷,並充滿了濃濃的嘲諷。
「……」蘇妙略驚訝地在回味的臉上盯了好一會兒,扁扁嘴,問,「你怎麼回來了?」
回味瞅了她一眼,冷冷地道:「我只不過是去買個東西的工夫你就給我勾三搭四!」
「這話你可說錯了,我才沒有勾三搭四。」蘇妙一本正經地說,緊接著又有些不好意思,雙手捧臉,嘻嘻一笑,又是羞澀又是得意地抿嘴笑道,「不過他為我的貌美如花所傾倒倒是極有可能,像我這樣年輕貌美聰明又能幹的姑娘,怎麼會有人不傾慕呢,人太美人了果然是個麻煩,呵呵!」
佟染、回味齊齊地望著她:「……」
佟染沒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
正自我陶醉中的蘇妙看見了,眉角狠狠一抽,黑著臉,盯著他,語氣生硬地質問:
「你在這個時候吐血算怎麼個意思?」
「內傷。」佟染言簡意賅地回答。
回味在蘇妙發表完她那套自我陶醉的言論過後,突然不想再抓著佟染,他覺得他和佟染或許都有點先天性眼疾,所以都沒看出來她那閉月羞花的美貌,本著同病相憐的同情心,手一松,把佟染扔一邊去,走到桌前坐下。
邱掌柜慌忙從桌前站起來,畢恭畢敬地向回味施了一禮,也不敢計較他弄壞了自家酒樓的牆壁,趕快告辭溜走。梁都人都知道,眼前這位才是真正喜怒無常的梁都小祖宗。
阮謙自然也認得回味,起身淡淡地見了一禮,回味則不受也不還。
「我還道大哥哥今天沒跟著妙姐姐出來,原來大哥哥在的。」阮雙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笑嘻嘻說。
「雙兒,不許無禮!」阮謙輕聲斥責了句。
阮雙扁扁嘴,卻不怕他,並沒有收斂。
「你去買什麼了?」蘇妙好奇地問回味,她還以為他被氣回家去了。
「沒買到可心的。」回味簡短地回答了句。
蘇妙訝然揚眉,點了點頭。
用帕子擦拭過唇角的佟染那雙突然微乾的嘴唇為他的相貌平添了幾分妖冶,他並不在意剛剛被回味揍了一頓,他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類型,拉開一張椅子,淡定地坐下,手中摺扇刷地展開,風流倜儻地輕搖著。
阮雙用一雙大眼睛在三個人身上掃來掃去,過了一會兒,忽然好奇地問:
「妙姐姐、回大哥哥和佟公子,你們三個人的手藝到底誰更強呢?」
「都說了是我了。」蘇妙一點不覺得臉紅地說。
「說了是她。」佟染懶洋洋地回答。
「她。」回味淡淡地答了一句,也沒指蘇妙,反正就是回答了,回答得不甘不願的,讓阮雙很懷疑如果他不回答是「她」他是不是就得回家跪搓衣板了。
他們都討好似的回答了是妙姐姐,這讓阮雙覺得有點無趣,沒興致再問了,她還小,對膩人肉麻這類還體會不到有什麼樂趣。
「剛剛說的那則賭約,蘇姑娘還要繼續嗎?」佟染似笑非笑地望著蘇妙的臉,問,在回味面前他的態度規矩多了,不過眼神里卻暗藏著挑釁似的逗引,這樣的暗示讓回味更加不爽。
「可以啊,繼續吧。」蘇妙點點頭,唇角微斂,淡淡地說。
「姑娘請說。」佟染慢悠悠地說。
「已經是最後的決賽了,接下來的比賽是沒有再轉圜的餘地的。」
「的確如此。」佟染淡淡點頭。
「之前的賭約不變,若我贏了,品鮮樓還我,你帶著******退出豐州。」蘇妙說。
「若你輸了呢?」佟染笑吟吟問。
蘇妙淡淡一笑,平聲回答:「若我輸了,蘇記品鮮樓拱手讓給你,我從此退出餐飲業,再不踏進廚房一步,也不會再碰菜刀一下,如何?」
眾人瞠目,這賭注甚至比之前以婚約作為賭注更狠,因為一旦輸掉,將面臨職業生涯的提前終結。
回味皺了皺眉。
佟染心裡明白,第一次因為賽果的特殊,他沒有提出讓她履行賭約,原本打算等大賽全部結束之後一併清算,她卻有一種被他放過了的感覺,所以這一次的賭注她下得很狠,婚約的賭注或許不算什麼,但對她來說,職業如生命,一旦失去了職業,活生生的生命或許會變成行屍走肉,這對她來說絕對是比心不甘情不願地嫁人更嚴酷的一件事,所以她說出了這樣一則賭注。
他有些惱,同時又覺得她這股子狠勁很有意思,他笑吟吟地問:
「要我提醒你嗎,第一次你可輸給了我。」
「我不會輸給同一個人兩次。」蘇妙淡淡道。
「這麼有自信?」佟染唇角的笑容淡了幾分,望著她,幽幽然地問。
「直到現在,如果我還是無法克服比賽,我已經不配再站在廚房裡了。」蘇妙淺聲笑道,站起身,對他說了句,「你最好提前讓人把品鮮樓和品鮮樓的牌匾都整理好,我說的可是原物奉還,咱們大賽上見吧。」她語氣輕慢地轉身,揚長而去。
回味冷冰冰地瞅了佟染一眼,起身,拂袖離去。
蘇煙和蘇嬋緊隨其後。
阮雙見蘇煙一言不發地走了,居然沒和自己打招呼,有點生氣。
佟染也沒去看蘇妙離開的背影,摺扇輕搖著,笑容淡淡,眼光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