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四章 松林:血陰教的刺殺(1/2)
蘇妙陪回味去了海防衙門,回味自己進去了,蘇妙在衙門裡的一個小廳等他,被海防衙門的丫鬟用好茶好點心招待著。大概等了一刻鐘,回味回來了,在門口沖她招招手,蘇妙從小廳出來,跟著他出門,重新上了馬,向碼頭去。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雲台島的夜晚不比梁都車水馬龍燈火通明,天黑下來的雲台島似陷入了一片死寂,除了靠近溫泉客棧的街道能被從客棧內透出來的燈光隱約照亮,其他沒有溫泉客棧的街道伸手不見五指,在這樣的環境下,偶爾在街上碰見一兩個巡邏的打更的,不僅不會欣喜,反而會被嚇一跳。
蘇妙有好幾次都被突然冒出來的更夫嚇了一跳,之後,回味終於縱馬進了一片松林,回味說從這片松林穿過去就是碼頭。
蘇妙本來以為這就是一片小樹林,哪知道進去之後才發現,這是一片原始的野松林,既然是野松林,自然沒有路燈,只能靠頭頂月亮的一點光亮辨別方向,可惜蘇妙的夜視力不怎麼樣,適應了半天也沒辦法分辨方向,總覺得前後左右都一樣。
「你認得路嗎?」蘇妙忍不住問身後的人,回味進了野松林後一直老神在在的,好像他是活指南針一樣,可他分明是個路痴,雖然來到梁都之後他的路痴症大概沒犯過,可在認路上她還是不太能相信他。
「認得。」回味輕描淡寫地說。
「你知道碼頭在哪兒嗎?」
「直走就對了。」回味語氣輕鬆地回答。
「這麼黑你看得見嗎?」蘇妙越發不放心,更忐忑地問。
「看得見。」
「真的?」
「真的。」
「真的?」
「放心,馬能看見,它眼神很好的。」回味說著,拍了拍馬頭。
馬頭搖了搖,並沒有回答他。
蘇妙突然有點欲哭無淚:「我今晚上真的能坐船回梁都去嗎?」
「難道你想在這裡過夜?」回味反問。
「我是說,這裡這麼黑,連片鬼影都沒有,你又是個路痴,你真的能找到正確的去碼頭的路嗎?」蘇妙實在忍不住了,直截了當地問出來。
「誰說我是路痴!」回味不滿地反駁,「我只是對辨別陌生的街道不太在行,這條路我走過,我當然能找到。這條路本來就是去碼頭的路,只有這一條路能到碼頭,直走就對了,我怎麼可能走錯!」
「……你突然話好多。」蘇妙憋了半天,忍不住說。
「不會迷路的,就算迷了路,有我在你怕什麼!」回味一臉不高興地道。
「所以說還是會迷路?」
「不會!」回味斷然否定。
蘇妙心裡更快地打起鼓來。
「你別緊張,和我在一起你怕什麼,我又不會把你賣掉,今天晚上肯定能讓你回梁都就是了!」回味越發不高興地說。
「嗯。」蘇妙覺得自己不應答他一定會說個沒完,於是違心地點點頭,向周圍被風吹的沙沙作響的夜松林看了一圈,不由得緊了緊衣領,小聲嘀咕道,「這月黑風高荒郊野外的,風一吹,怪嚇人的!」
回味沒說話,他突然停下了,起初蘇妙並沒有在意,可是他這一停下卻沒有再往前走,蘇妙等了一會兒,見他一直不動地方,心裡慌張,詫然詢問:
「你該不會真迷路了吧?」
回味卻一把捂住她的嘴,不讓她做聲。
蘇妙嚇了一跳,越發緊張,一顆心怦怦亂跳。她預感到這絕不是迷路了,而是發生了其他不可測的危機。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爬上來,直躥到頭皮,她被回味捂著嘴,轉動著一雙大眼睛,豎起耳朵去聽野松林中的動靜。
有人的腳步聲,很多人的腳步聲,奔跑,鋒利的金屬割破迎面吹來的秋風發出瘮人的輕響,然後,三十來個人前後包抄,將二人一馬圍在正中間!
這三十來個人清一色的年輕漢子,全穿著夜行衣,每個人的手裡都提著一把銀光灼灼的長刀。在他們的臉上,赤紅的獠牙鬼怪面具遮蓋了他們的表情,這樣的面具戴在臉上,已經看不出來這些是人了,漆黑一片的夜晚,這些人就像是突然出現的鬼怪,和他們面具上鬼怪的表情一樣,讓人心驚膽寒。
蘇妙當然知道這些人組團前來肯定不是來問路的,看穿衣打扮估計也不是地頭蛇準備打劫,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你幹了什麼壞事,這麼多人來追殺你?」她小聲問回味。
「血陰教。」回味淡淡地說了三個字。
蘇妙從頭到腳透心的涼,跟邪教徒講道德道理講禮義廉恥絕對是對牛彈琴,看他們那非主流的打扮就知道這幫人肯定變/態。
不過這三十來個人好像很忌憚似的,握著手中的長刀,緊緊地握著,面具後的眼睛兇惡地盯著回味,卻遲遲沒有動手。
回味依舊是那張波瀾不驚的鏡面臉,他騎在馬上,也不動作,只有風吹來時,盪起了他的衣角和發梢。
「能一個人騎馬逃走嗎?」他溫暖的胸膛貼著她的背,在她耳旁輕聲問。
「……太黑了。」蘇妙訕訕的,小聲說。
「沒出息。」回味道。
「你是要我把你丟下一個人逃走麼,那樣會不會太沒良心了?」
「你居然對我長出良心來了。」回味用驚愕的語氣說。
「你……」蘇妙本來想問他「你什麼意思,你是對我有不滿嗎?」,話還沒出口就被他打斷了。
「一直往前跑,別回頭,跑到你認為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稍後我會去尋你。」回味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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