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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五章 身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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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從回味的懷裡慢吞吞地抬起頭來,用一雙黑漆漆的眼珠子盯著他,好像在譴責他讓她倒霉似的。

梁敏臉色一黑,關他什麼事?

「怎麼樣?」回甘問身穿白色罩衣的老者,那老者是特地從梁都趕來的驗屍官。

老者衝著在場的人拱了拱手,一本正經地回答說:

「根據小的多年的驗屍經驗來看,死去的女子年紀大概二十一二歲,死亡的時間應該是在六七日之前,屍身之所以腐壞嚴重,是因為樹洞裡悶熱潮濕、多蟲,致使屍身破壞嚴重。女子的後腦部有致命傷,疑似因硬物撞擊後腦失血過多造成死亡,小的大膽猜測硬物應該是石頭之類的。女子的頭髮里有許多枯枝和草屑,但不是來自樹洞周圍,也就是說該女子是被殺死後丟棄在樹洞裡的。女子的身上有多處外傷,指甲有多處斷裂,應該是生前與人廝打時留下來的。再有就是……就是……」

驗屍官在在場的女孩子臉上掃了一眼,欲言又止。

蘇妙不明所以,她正聽的入神,見老頭不說了,有點著急,連忙問:

「就是什麼?」

「那女人沒穿衣服,應該是被人強/奸了。」蘇嬋雙手抱胸,站在她身邊,見她問,就對她說了。

這種事從她嘴裡說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面紅耳赤。

同樣聽的聚精會神的梁喜聞言,不由得雙手一抖,手中的檀香扇啪地掉落,發出一聲輕響,吸引了人們的注意。蘇妙望過去,發現這姑娘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慘白髮青,咬著嘴唇,將嘴唇咬的蒼白,那肉肉的嘴唇還有她那尖細的指尖開始顫抖,並且越抖越厲害,好像痙/攣了似的.她大概被嚇壞了,這也難怪,養在深宮的公主,乍聽聞這麼可怕的案子,不害怕才怪.

魏依琳和薛明樓也都是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尷尬又害怕。

梁敖皺了皺眉,剛伸出手去握梁喜的手。

梁喜卻仿佛觸電了似的,嗖地縮回自己的手,她還在害怕,抬起頭,勉強微笑著,對梁敖說:

「二哥,我先回車上去了!」說罷,轉身,噌噌噌地走了。

「沒穿衣服?」蘇妙在聽了蘇嬋的話之後心臟一沉,蹙眉,問驗屍官,「她的衣服呢?」

「樹洞裡沒有,世子爺吩咐人在附近也找了,並沒有發現女子的衣物,小的只在女子手中找到了這個。」驗屍官將手掌攤開,手心裡是一枚精巧的香囊,「那女子將香囊攥在手心裡,攥的緊緊的,小的迫不得已,破壞了女子的手掌才將這隻香囊取出來,女子如此重視這枚香囊,小的斗膽猜測,這枚香囊說不定與殺害女子的犯人有關。」

眾人都去看驗屍官手裡的香囊,因為是從女屍的手裡取出來的,上面沾滿了腐屍的液體,連花紋和花色都看不太清,還散發著一股比屍體還要噁心的臭味,即使知道這是重要的物證,也沒人願意仔細看。

蘇妙卻腳踩著石頭,向遠處張望。

「看什麼呢?」回味問。

蘇妙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低聲說:

「蘇覺的娘子六天前在秋葵縣往梁都的官道上丟的,到現在還沒找到。」

回味蹙眉。

「那天我和大姐、嬋兒回梁都時曾經去蘇覺說的那條官道上看過,那條官道附近也有一座山,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這座山。雖然我希望吳氏是被抓住關起來了,但也很有可能因為當天晚上反抗的過於激烈直接被殺掉了。」蘇妙輕聲說。

「確實是這座山,上去之後從楓林西邊的那條山路下去就是秋葵縣往梁都去的那條道。」回甘肅聲說。

「是不是吳氏,只能讓蘇覺來認了。」回味說。

「就算那是他娘子,爛成那樣了,他能認出來麼?」

「只要找到衣服就能知道了。」蘇妙說。

「怎麼找?這麼大的一座山,就算搜山,搜的是衣服又不是活物,埋了或者燒了都有可能。即使派人搜,難道要一寸一寸的挖山?那得挖到猴年馬月去?更何況兇手說不定把衣物帶走丟在別的地方了。」朱沐曦忽然開口,反駁道。

「燒掉不太可能,這裡地處偏僻,晚上沒有人,即使山上出現火光也不會有人發現,如果兇手能想到用火把衣服燒掉,他就不會把屍體扔在樹洞裡,直接一併燒掉了。同理埋起來也不太可能,再說山上土地堅硬,要挖坑必須要有工具,如果真有工具,屍體直接就被掩埋了,也不會放在樹洞裡。至於衣服會不會丟在其他地方,偷走衣服很有可能是為了掩蓋死者身份,除非是變/態,普通人在殺了人之後一般不會抱著死人的衣服走太遠,第一衣服在手裡越久越容易因為意外暴露,第二心裡多少會覺得晦氣。要查身份,現在只能從搜山開始,搜山也不難,不是有獵犬嗎,蘇覺那裡還有他娘子的衣服,讓獵犬記住味道,帶著獵犬搜山,比人一寸一寸的搜要快得多。」

蘇妙慢條斯理地說完,也不在意眾人投來的各種各樣的目光,無論是欣喜、嘲笑、深邃、陰沉、研判還是不以為然,她都坦然面對。

回味摸了摸她的頭。

雖然搜山是定下來了,可蘇妙的心並不輕鬆,反而越加沉重,她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蘇覺無法再正常行走,夢想破碎,連想要繼續過普通人的日子都不可能,假若死在山上的女子真的是他的妻子,往後的日子蘇覺要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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