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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逼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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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蘇妙一愣。

「我贏了你……」回味說。

蘇妙噗地笑了,擺了擺手:「我又不是小孩子,還會因為輸給你就亂發脾氣。再說,只要能進總決賽就好了,我又不可能一直贏的。」

回味用手指尖輕戳她的鼻尖,說:「不過,皇上因為你最後的那道魚湯喜歡上你了。」

「是麼?」

「他對吃一直沒有興趣,能讓他說出『喜歡』的吃食,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過,連我娘做出來的東西也不對他的胃口。」

「嗯?這麼挑食麼?」

「倒不是挑食,大概是心裡負擔太重,對什麼都不太有興致吧。」回味說。

「嗯!」蘇妙點了點頭,「做皇帝很累的,早起晚睡身體疲憊食慾也不好,我白天時離近了看皇上,他的臉色很差,好像累的樣子。」

「皇上也上了年紀,」回味說,雙手扶在橋的欄杆上,仰頭望著天空中的煙花,過了一會兒,說,「即使努力保持著年輕時的心氣兒,可到底和年輕時不一樣了。我爹也一樣,明明已經不年輕了,卻還總是逞強。」

蘇妙用驚訝的眼神看著他,這還是她第一次聽他用這種說小孩子般寬容的語氣去說他的父親,以前他每次提起他的父親都是用敵意和反叛的口吻,現在居然變得柔和了,看來他的叛逆期終於結束了。

蘇妙笑笑,翻過身,趴在橋欄上,笑道:

「這些人還真不省心呢,景陽長公主也一樣,靜安王來了好幾次,希望嬋兒去看看,長公主的病好像因為心情的原因變嚴重了,嬋兒卻不願意,她說她沒話說,又怕被我娘知道,真是煩呢。」

回味沉默了良久,垂下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蘇妙看著他煩惱的樣子,噗地笑了,才要說話。

就在這時,一束璀璨的煙花升空,在天空中嘭地炸開,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隆聲傳來,來自皇宮的西南角,響亮的餘聲甚至讓大地都搖了三搖。

蘇妙嚇了一跳,心裡咯噔一聲,被震得心跳差一點停掉。

不遠處,正在欣賞煙火的人們也因為這一聲巨響出現了騷動,那聲音怎麼聽也不像是煙花綻放的聲音。可是人們狐疑地四顧了片刻,卻發現煙花依舊在燃放,周圍護衛的侍衛們一動不動,皇上還坐在龍椅上靜靜地觀賞煙花。於是儘管後面異樣的爆破聲還持續了一段時間,人們卻只當是煙花的聲音過於巨大,沒有往心裡去,繼續歡喜地觀賞今天這比任何一年都要絢爛的煙花。

蘇妙驚愕著表情,一動不動。

回味看了她一眼,伸手摟過她的肩,淡聲安慰道:

「沒事,可能今年的煙花做的不好,聲音過響了。」

蘇妙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過了一會兒,皮笑肉不笑地說:

「這不是煙花的聲音,這是炮聲吧?」

回味沒想到沒哄弄住她,她居然聽出來了,沉默了半晌,他低下頭,輕聲對她說:

「湘王逼宮了。」

蘇妙大吃一驚,用愕然的眼神看著他。

煙火表演結束後,身穿蟒袍的太子突然出現,含笑與眾人寒暄著,很自然地走到龍椅旁,對著梁鑠輕聲耳語幾句。

梁鑠點了點頭。

於是,很快的,宮宴在愉快的氣氛里結束了。

……

無極宮。

梁效的身上掛了不少彩,被鐵鎖緊縛住,被迫跪在無極宮冰冷的青磚上。

梁敖和梁敞站在一旁,望著他。

他們沒有辦法用言語來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雖然他們都知道老五並不是表面上的純良低調,可是他居然做出逼宮這種事,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即使梁敖想得再多,他也沒想過在父皇在世時逼宮。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父皇和太子居然是知情的,還讓他和梁敞親自埋伏將梁效擒獲。

梁效敗是理所當然的,因為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手的眼皮子底下,他卻不自知。

梁敖望著他,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冰冷,這算是兔死狐悲麼?還是為終於開始了的皇族中的手足相殘感覺到悲涼?

他們曾經是比誰都要親近的兄弟,可是在懂得了權利的意義後,他們不再無條件地信任,他們也沒有辦法再去信任,因為在冰冷而殘酷的皇權面前,說「以命相付」實在是太可笑了。

無極宮的大門敞開,梁鑠走進來,身後跟著表情淡淡的梁敕。

梁敕走進來之後便立在梁敖身旁,悄無聲息。

梁鑠越過梁效身旁,他沒有看梁效,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有點疲憊,他徑直走到正前方的龍椅前,坐下來,閉目,用手揉著眉心,過了一會兒,他淡淡地開口,道:

「說吧,說點什麼。」

他睜開眼睛,看著跪在地上,即使已經成為階下囚,依舊桀驁不馴的梁效。

「我沒什麼可說的。」梁效垂著眼帘,淡淡地道。

「是麼?」梁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背靠在椅背上,望著他,低聲說,「我以為你是有許多話想說,才選擇逼宮的。」

梁效垂著頭,過了一會兒,冷笑了一聲,他抬起頭,看了梁鑠一眼,唇角勾著不屑:

「我沒什麼好說的,要殺就殺,都這樣了,又何必繼續裝出一副父慈子孝的樣子,噁心!」

話音剛落,梁敕走到他的面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臉上!

梁效重重地挨了一記耳光,臉頰紫脹,他別過頭去,沒再說話。

「你敢說父皇不疼你?」梁敕冷冷地質問他,「狼心狗肺的東西!」

梁效沒有回答。

梁敕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冷聲問:

「逼宮成功你打算做什麼?殺了父皇?殺了我?殺了你二哥和九弟?你想做的就是這個嗎?」

面對他的質問,梁效只是垂著頭,一句話不肯說。

梁敕怒極。

「阿敕。」梁鑠喚了一聲,衝著梁敕緩慢地揮了一下手,示意他讓開。

梁敕只得壓下怒火,退到一旁。

「清衣族的人是什麼時候找上你的?」梁鑠看著梁效,沉聲問。

梁效沉默了一會兒,低聲回答:

「九年前。」

「九年前?」微顫的聲音傳來,來自立在一旁的梁敖。

梁效微怔,扭頭向梁敖望去,梁敖牢牢地鎖視住他的臉,似乎是因為激烈的憤怒,他的雙手開始有點哆嗦,漆黑的瞳仁微微渙散,他用憎怒的語氣不可置信地質問他:

「你說九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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