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四章 梁喜(2/2)
「公主,快、快逃!」那個將她護在懷裡渾身是血的大哥哥對她這樣說,那是他在死之前說出的最後一句話,然後他慘呼了一聲,鋒利的長刀從背後一刀刺穿了他的脊樑,鮮血四濺,有幾滴濺在她的臉上,她睜著一雙呆滯的大眼睛,呆呆地望著他。
大哥哥在倒下之後,她看到了站在他身後的人,那人面目兇惡,肌肉虬結,握著大刀,臉上還沾著她大哥哥的鮮血,他的脖子上掛了一塊血紅色的長巾,長巾的中心處繡了一隻獠牙尖銳的黑色蝙蝠。
那人用骯髒的手抓住了她。
梁喜的身體顫抖得厲害,她眼神空洞地望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這伙歹人,牙齒用力地咬住嘴唇,蒼白的嘴唇就快要被咬出鮮血來。她癱坐在地上,下肢酸軟,身體使不出一點力氣。
蘇煙以為她害怕了,雖然他也很害怕,可他是個男人,保護女人是他的責任。他吞了吞口水,咬著牙,張開雙臂護在梁喜身前,用戒備的眼神瞪著那伙歹人。
血陰教眾甫一出現,注意力全在梁喜的臉上,其中一個人咬牙切齒地道:
「就是她!她就是武王的妹子,暴君的女兒!七八九長老就是因為她才被殺死的!都是因為她!這個妖女!」
於是那伙人的面目越發猙獰。
「姑娘,快走!」流螢的表情凝重起來,抽出腰間長劍,迅如閃電地竄上去,劍鋒凌厲地接下血陰教的進攻。
梁喜卻仿佛沒有聽見流螢的話,她癱坐在地上,怔怔地望著流螢和血陰教的人你來我往,刀劍爭鋒。
血陰教人數眾多,流螢雙拳難敵四手,她撐不了多久。可是梁喜還是沒有動,她眼神呆滯,雖然一直在望著正前方,卻沒有焦距,就像去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這裡只留下了一具空殼而已。她哆嗦得厲害,身體反應的激烈程度讓她看起來就像是快要暈過去了。
「阿喜,快走!」蘇煙緊張萬分,連拉帶拽拉起梁喜的手,想要帶著她逃跑。
梁喜被他拉起來,依舊錶情木然眼光呆滯,她跌跌撞撞地跟在蘇煙後面,跟著她往前跑,就像是一隻被拉住牽引繩正在被強迫奔跑的人偶一樣。
五六個從流螢的劍光下脫離的血陰教眾突然出現在蘇煙和梁喜的正前方,攔住他們的去路,並將二人團團包圍住。
流螢大驚失色,語氣急迫地喚了聲「姑娘」,無奈被血陰教剩下的那五六個人纏鬥住,沒辦法脫身。
蘇煙驚慌失措,他現在已經感覺到這些人的目的並不是謀財害命,而是有著更加殘酷的理由。雖然他並不完全明白,但毫無疑問,這些人是衝著梁喜來的,並且十分危險。
他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咬著嘴唇努力忍耐下害怕,上前一步,張開雙臂,勇敢地攔在梁喜面前。
「阿喜,別怕。」他輕聲安慰她,雖然他也知道這種安慰沒作用,可他還是努力安慰她。
然而話音剛落,為首的一個血陰教眾抓住他的衣襟,將他抓起來,窩心腳一踹,蘇煙便被踹飛出去,再也爬不起來。
梁喜孤零零地站在雪地里,眼神呆滯地望著長巾殷紅的邪教徒們,像一隻迷路的幼鹿,無助的模樣楚楚可憐。
「小公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十五歲的梁喜正值妙齡,花容月貌,那個留著髒鬍子的金牙男人笑得猥/褻,他上前一步,對著梁喜的前胸伸出手。
「阿喜!」蘇煙慌張地低呼了聲,受傷的身體卻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一記悶哼從金牙男人的喉嚨里發出來,開始時人們沒有聽清,亦不明所以,一直到有血陰教的人猛然看到刺穿了「金牙」胸膛的劍尖,那劍尖上正滴著鮮血,一滴,兩滴,落在雪地上,碎成一灘,鮮艷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