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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一章 酒品真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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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嬋端著酒碗的手微頓,咽下一口熱辣辣的酒,輕描淡寫地說:

「她病了自然有御醫有她的丈夫,我去能做什麼,我又不是大夫。」

梁敖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說:「你不覺得自己有點無情嗎,那可是你的親生母親。」

「我有母親。」蘇嬋瞥了他一眼,聲音冷了下來。

梁敖笑了一聲:「做蘇家的孩子比做長公主的女兒更好?」

「我現在自在得很。」蘇嬋沒有半點猶豫,端著酒碗,淡聲回答。

「說真的,我最開始知道你是姑母的女兒時,我以為你會歡歡喜喜地認親。那可是長公主的女兒,金枝玉葉,是一顆真真正正的明珠,那意味著榮華富貴,錦衣玉食,不是普通的榮華富貴,最差最差長公主也會替你謀一個縣主。縣主,就算是對梁都里的女孩子,那也是夢寐以求的。可你居然猶豫都沒有猶豫,你居然拒絕了,我知道的時候特別想笑,我就想說,你傻嗎?長公主求你給她做女兒你都不做,給長公主當女兒,不比你繼續做一個朝不保夕的平民要好得多。」梁敖大概是有點醉了,雖然臉色沒怎麼變化,可說話的語氣輕飄飄的,好像十分高興的樣子。

蘇嬋乜了他一眼,吞了一口酒,不悅地說:

「朝不保夕?你會不會說話?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朝不保夕了?在你的腦袋裡,不是貴族就沒法活了是吧?沒有我們這些平民,哪來的你們這些貴族,你的腦袋是石頭做的,連這種事都想不明白?」

「你放肆!」梁敖繃起一張臉,低喝一聲,不過因為酒精的作用,他斥得輕飄飄的。

蘇嬋直勾勾地瞅著他,然後用一個清晰的字眼冷嗖嗖地回應他:

「呸!」

梁敖就把他的氣勢收了回來,他眸光朦朧地想了一會兒,居然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在點頭。

蘇嬋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問:「你喝醉了吧?」

「胡說!」梁敖立刻反駁,重重地否認道,「本王還喝不過你一個小丫頭,這才幾壇酒,一、二、三、四、五……嗯……嗯……」他盯著酒罈開始發愣。

蘇嬋啞然,她開始在心裡懷疑,這人是不是酒品不太好。

「才十壇而已!」梁敖終於數出來了,他用輕蔑的語氣對她說,「才十壇酒你就想灌醉本王,你休想!」

蘇嬋的眉角狠狠一抽,這人的酒品果然不怎麼樣。

「我問你!」梁敖突然用手一拍桌子,高聲道,「做蘇家的女兒比做長公主的女兒好嗎?」

「好。」蘇嬋啜著酒,盯著他,慢吞吞地答了句。

「為什麼?粗茶淡飯比錦衣玉食更讓你開心?」他大聲問。

「你倒是錦衣玉食了,可我看你也不開心啊。」蘇嬋看著他,用涼涼的語氣回答。

梁敖沉默了一會兒,高聲說:「不許你反問本王!」

「我哪有反問你。」蘇嬋滿頭黑線,啞然無語。

「你問了!」

「我沒問!」

「你問了!」

「我沒問!」

「你問了!」

「……」這個人的酒品果然很差,下次絕不能再跟他喝酒。

大概又喝了四五壇,這一回梁敖是真喝醉了,從渙散的眼神就能看出來,可是他的情緒比剛才還要高漲。

「我跟你說!」他把酒碗重重地放在桌上,用近乎在抱怨的口吻對她說,「太子哥他比我還大不到一歲,也就是幾個月而已,可是從小到大,他在我面前總是一副兄長的派頭,讓我做這個,不許我做那個,就好像我一定要聽他的話,不聽他的話就是不忠不孝一樣。我幹嗎要聽他的話,他也就比我大幾個月,幹嗎總是用長兄如父的態度來命令我?父皇都沒有用那麼強硬的態度命令過我!他還說他和我是眾多兄弟裡面最要好的,我怎麼沒覺得?我什麼時候跟他要好了?他說不定只是把我當成跟班跑腿的!嘴裡說一套,在他心裡還不一定怎麼想我呢!」

蘇嬋用無語的眼神看著他:「你喝醉了,快回家吧。」

「我沒醉!」梁敖把酒碗摔在桌上,醉眼朦朧地瞪了她一眼,脖子因為酒的作用變得酸軟,到底還是沒能支撐得住他的頭顱,腦袋低下去,溜到桌子上,他枕在手臂里,忽然咕咕噥噥地嘆了句,「人是會變的……」

蘇嬋端著酒碗,挑著英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撇了撇嘴,不屑地說:

「明明是你自己變了,卻以為別人跟你一樣,也變了。」

不知道醉意朦朧中的梁敖是聽見了還是沒聽見,隔了一會兒,他突然在手臂間笑了一聲,似乎是帶著自嘲意味地笑了一聲,也不知道他在笑什麼,接著他就沒了動靜。

蘇嬋將酒碗裡最後剩下的一點酒水喝完,用袖子擦擦嘴唇,站起來,走到梁敖面前,用手指頭捅了捅他:

「喂,我要走了!你快回家去吧!」

梁敖不理她,沒動,也不說話。

蘇嬋皺了皺眉,更用力搖晃他:「喂!醒醒!要睡回家去睡!」

這一回梁敖不但不理她,反而搖晃了兩下身子,拒絕她的觸碰。

蘇嬋:「……」

這廝看來是醉的不省人事了,必須要找個人送他回去才行。她左右四顧,想找一個人送他回去,可是小酒館的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她也沒找到他的侍衛。她之前聽二姐說,王爺什麼的出門都應該帶明衛暗衛的,可這人什麼也沒有。

她回到包間裡,站在他面前,一臉鄙視地看著他。

猶豫了半天,她還是決定送他回去,萬一把他自己擱這兒他被人暗殺了,那豈不是她的罪過。他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八成有很多仇家。

在他的腰上摸到錢袋,蘇嬋拿他的銀子付了酒錢,盯著爛醉如泥的梁敖看了一會兒,勉為其難地彎下腰身,將他打橫抱起來,走出酒館,找到他的馬,把他像扔褡褳似的扔上了馬,自己踩著腳蹬子上馬,一路打聽著向武王府去。

雖然梁敖他因為獨特的騎馬方式在路上引起許多側目,可因為他是伏趴在馬上臉朝下的,沒人看見他的臉,倒也沒引起騷動。

在路上沒吐出來對梁敖來說還真是一項奇蹟。

還算順利地來到武王府前,蘇嬋將梁敖從馬背上拽下來,雙手抱著,皺著眉,一臉不爽地登上台階,來到朱紅的正門前。因為兩隻手都占著,她只能用腳踹門,將朱紅的大門踹得咣咣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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