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七章 氣氛的左右者(2/2)
「你幹嗎這麼盯著我?」
「妙姐姐,」阮雙垂下眼帘,輕聲問她說,「你覺得我的手藝究竟如何?」她特地加了一個「究竟」,很正式,有種打算刨根問底的感覺。
蘇妙看了她一會兒,表情為難地回答:「我只能根據我的想法去評價你做的菜,卻不能用你做的某一道菜看出你的手藝和潛能。而且我覺得,最了解自身的人其實是你自己,因為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會像你自己一樣日夜不間歇地陪伴著你,所以不管是個性、習慣還是潛能,與其詢問別人,不如好好的看著自己。」
「看著自己麼?」阮雙怔怔地望著雙手,喃喃自語了句,抬起頭,問她,「要怎麼做才算是好好看著自己?」
蘇妙摸著後腦勺,哈哈一笑:「妙姐姐只是廚師,不是哲學家。關於自己的問題,與其問別人,不如問你自己。」
阮雙目不轉睛地望著她。
蘇妙被看得很心虛,偏過頭去,訕訕地笑,她已經過了跑火車不會尷尬的年紀,不要為難她啦!
身穿大紅色馬甲,打扮的像個唱戲人似的夥計小跑過來,告訴她倆第二輪賽馬上要開始了,叫她們趕快回去上台。
「妙姐姐,第二輪賽你參加嗎?」阮雙問。
「參加啊。」蘇妙回答。
阮雙點點頭,說了聲「那我先過去了」,自己先走了。
蘇妙目送她遠去,叼著玉米棒子去看夥計磨出來的玉米粉,用手捻了幾下,對夥計說:
「拿細篩子篩十次。」
夥計應了。
蘇妙向前面去,特地繞路經過綠影閣後門,兩個剛下完注的觀賽人正在迴廊里說話,只聽其中一個冷笑一聲:
「我說呢,一上賽台就勁頭十足的蘇妙怎麼會突然棄賽,酒樓會忒不要臉,不愧是皇家的走狗,居然開賭局打假賽!」
「為賑災麼?難怪前陣子幾個皇子把梁都的富戶都走遍了,原來是賑災銀子不夠用。這酒樓會平常就跟個哈巴狗似的拼命巴結,我就說魯南出了這麼大的事不可能沒有動作,原來在這兒等著呢,幸虧我押的是夏瑾萱!」另外一個人得意洋洋地說。
「酒樓會不是不要臉要打假賽嗎,好,老子就看著他打,他想讓老子押蘇妙,老子偏不,福全,再押五萬兩,全給爺押夏瑾萱贏!」先前的人昂起下巴,輕蔑地說,吩咐自己的小廝再去下注。
「真沒想到!那個蘇妙居然會打假賽!」
「你可別忘了她是誰的兒媳婦,跟皇家穿一條褲子,她巴不得為皇上分憂解愁讓皇家接納她呢!」華服男子哼了一聲。
「這次下注就封上了,我還押了點銀子在阮雙身上,你不押押阮雙麼?」
「那個不行,蘇妙打假賽,最後贏的肯定是夏瑾萱!」
「說的也是,夏瑾萱的手藝應該比阮雙強,阮雙就是被甘寶樓捧出來的一個黃毛丫頭,仗著自己是阮家的小姐,有老爹撐腰,把廚王賽當成玩樂,這種貨可不能押!」
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轉身進了綠影閣。
這時候,周圍幾個探出來的腦袋陸續縮了回去:
「原來是這麼回事!」
待周圍安靜下來之後,蘇妙從牆根底下出來,向綠影閣看了一眼,笑了一聲,轉身,向賽台的方向走去。
賽台下,已經下了注的人們陸續回來坐下,在座位上還在議論,有不少人用輕蔑和不善的眼神盯著蘇妙看。
蘇妙也不在意,走到準備席坐下,她又回來了讓夏瑾萱有點意外:
「你不是棄賽了嗎?」
「我是棄賽又不是退賽。」
夏瑾萱瞅了她一眼,扭過頭去,沒再搭理她。
銅鑼響,第二輪賽開始,台上台下比第一輪時安靜許多,而且台下的人們心情似乎很舒暢,一個個臉上洋溢著自得喜慶之色,好像占了什麼大便宜似的。
蘇妙笑。
第一輪賽和第二輪賽中間隔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努力思考的話,至少可以考慮出一個方案的雛形,然而很顯然,那段間隔時間阮雙和夏瑾萱誰也沒有思考第二輪比賽的主題,兩個人一個在發呆一個只顧著氣憤,第二輪賽都已經開始了,她們兩個還站在料理台前,一動不動的發怔。
蘇妙則一點不焦急,完全不受第一輪得了個大鴨蛋的影響,她的動作慢吞吞的,把台下的人看的很是心焦。
饒是淨明法師再淡定,面對這樣的比賽這樣的三個選手,他也止不住開始冒火,本來選三個姑娘做表演賽是為了噱頭,認為這種噱頭更容易吸引人,早知道這三個丫頭如此詭異……或許不應該選蘇妙,他怎麼就給忘了蘇妙的特長就是能左右比賽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