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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分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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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節的女子,要拿什麼臉回來面對夫君,結局只有自盡這一條路。」蘇嫻說的很殘酷,但也很現實。

「照你這麼說,還是不要找回來的好,那楊林雖然不是東西,卻是楊尚書的獨子,模樣也不壞,那蘇覺家的小娘子若真是被楊林擄了去,二人相處久了,說不定吳氏就忘了她那個窮酸相公,改投進楊林的懷抱了,畢竟女人麼,水性,還貪慕虛榮!」梁敞在說最後一段時眼睛直直地盯著蘇嫻的臉,若有所指地說。

蘇嫻並不惱,她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將唇勾出一抹諷刺的弧度,嗤笑了句:

「差勁!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王爺!」

「什麼?!」梁敞的臉刷地黑了,火冒三丈。

「為了撇掉麻煩,居然找這麼爛的藉口。如果你不是皇子,只是普通當官的,我就不這麼說了,我雖是婦道人家,懂得的不多,但也知道官大一級壓死人,人在官場總有很多顧忌。可你是皇子,你姓梁,這岳梁國是梁姓的天下,這岳梁國的所有人都是你們梁姓的子民,文王殿下,你就這樣對待你的子民麼,為了保住權貴,犧牲普通百姓的性命,儘管這錯是在權貴身上?」

「你放肆!」梁敞真的怒了,身為皇族的權威被挑釁得體無完膚,雖然她從以前開始就總是戲弄他,可那是男女之間,就算再放肆,只要他不討厭,那也算是一種情趣,可她今天說的話那是越界,是一個普通庶民對皇族尊嚴的絕對挑釁。

「你已經知道了事實,這一下,是不是連他要去告御狀你都會阻止?」蘇嫻始終勾著唇角,看著他,輕聲問。

梁敞平著一張臉,凝肅著表情,看著她,頭腦在快速地運轉。今天這件事趕的時候不好,他來慰問災民偏偏蘇家三姐妹也在,蘇覺突然出現,在講述事實經過時蘇嫻恰好在場,雖然不知道蘇嫻究竟是出於正義之心還是出於對蘇覺臉蛋的喜愛,總之她是打算插手這件事的,這從她的表情就能夠看出來。

如果她知道他打算阻攔這件事,她很有可能會讓她妹妹把回味拉來,一旦回味介入,這件事就不單純是楊林強搶民女這麼簡單了。刑部尚書楊松是二哥的人,尚書的獨子強搶民女,又是在魯南大災的節骨眼兒上,父皇生平最恨的就是為官作惡,一旦事發,不管是刑部遭受牽連影響二哥也好,還是單單處置了楊林惹楊松對二哥離心也罷,無論出現哪種情況,都對他們很不利。魯南大災是一個節骨眼兒,決不能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

心裡這麼想著,語氣跟著柔和起來,他上前一步,站在蘇嫻面前,看著她的眼,溫聲道:

「我從沒說過我不管這件事,剛剛在蘇覺面前我不是已經答應過了麼,答應過的話我又怎麼會食言呢,你這麼問是不信任我?」他說著,很自然地將手放在她的肩上,似不經意地輕輕一握,望著她的眼神深邃亦溫情,充滿了足以令人怦然心動的柔軟情意。

蘇嫻眼看著他將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忍耐了一會兒,終是沒忍住,在他情意綿綿地望著她時,噗地笑出聲來,一把撥開他的手,臉漲紅,笑彎了腰:

「哈哈哈哈!你突然這樣好噁心!」

「……」手懸在半空,梁敞的臉上寫著一個大大的「蒙」字,不敢相信自己的計劃居然失敗了,她非但沒有在他突然對她展現的濃情蜜意中迷失,反而笑得像一顆爆開的花生米,她不是一直在向他索求情意綿綿嗎,為什麼當他真做了的時候,她卻狠狠地嘲笑他,在發現計劃失敗之後的失望憤怒和戒備的情緒里,最濃的情緒居然是滿滿的惱恨、尷尬和狼狽。

蘇嫻笑得眼淚都飈出來了,她好不容易才直起腰身,抹了抹眼角,笑著看著他一片漆黑的臉,語調里充滿了笑聲,她對他說:

「糟糕了,殿下,你可千萬別對我說謊,你說謊,我能從你的眼睛裡看出來!」

梁敞的心因為她的話不可避免地驚了一下,他看著她,眼神里含著比剛剛更加深厚的戒備情緒。

蘇嫻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的眼,頓了頓,輕聲笑說:

「我最喜歡殿下的眼睛了,明明比誰都要清澈,卻總是努力去陰暗,更讓我喜歡的是,陰暗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一點偽裝的痕跡都沒有,讓我只是看著就會全身發軟。」

她嫣然一笑,衝著他柔媚地拋了一個媚眼,翩然轉身,揚長而去。

在這麼嚴肅的問題上,明明兩個人就快要變成對立的情況下,她居然還不忘記調/戲他,梁敞的心裡很是火大,更讓他火大的是,她居然沒有因為他天衣無縫的調/情技巧傾倒,反而看破了他的心思,還對他嘲笑一番,這個女人真的愛他嗎,真的愛他會嘲弄他的情意綿綿嗎,一直以來她就是在耍他吧?!

不過現在的重點並不是這個,他和她的事先放到一邊,蘇覺的這件案子,不管用什麼手段,他必須要讓這樁案子變成從未發生過。

蘇嫻出了帳篷,笑容斂起來,面色不太好看。

一般情況下她是不願意多管閒事的,但她是真的反感強搶民女這種事,不知何時開始,她開始激烈地厭惡所有仗著自己的性別優勢去辱虐欺凌女人的男人,在她心裡這樣的男人全部死光了才好,比如那個楊林,這種人渣最好趕快死了算了!

盧碩從遠處的帳子裡走出來,蘇嫻想了想,快步過去,詢問蘇覺的傷勢。

哪知盧碩的表情相當嚴肅,他回頭看了看帳篷,而後走遠一些,衝著蘇嫻搖了搖頭,小聲說:

「傷得太重,他的那兩條腿算是廢了,就算醫治了,也沒辦法再繼續走路了。」

蘇嫻聞言,心中一沉,蘇覺的這樁慘案,絕對可以說是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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