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惶恐(2/2)
「容七大人,蘇大人,高大人,」說到此處,他像是恍然大悟:「四殿下。」
燕信勃然大怒。
這王植歲也實在是欺人太甚了,自己堂堂皇子在前,他卻首先拜問容塗英,甚至將蘇穎、高輔陽兩人置於他之前,簡直是該當千刀萬剮!
「王植歲,你老眼昏花了?」
「四殿下何出此言哪?」
王植歲心中鄙夷,臉上卻做出大驚失色之樣。
燕信此人心胸狹窄,又易暴易怒,稍一撩撥,便怒氣沖沖,理智全無,又哪是燕追之敵手?
若不是容家、容塗英這條攔路的狗,燕信此時墳頭的草怕是都是兩尺高了。
他眼裡露出輕蔑之色,嘴裡隨意說了幾句話,卻是激得燕信暴跳如雷,容塗英幾乎都要制止不了他了。
「王大人,你可相信觀相之術呢?」
王植歲有意來惹怒燕信,容塗英自然看出來了。
他一面制止燕信,一面望著王植歲微笑,眼中卻不見半點溫度。
「容七大人莫非會此中門道?」王植歲咧了咧嘴角,容塗英低頭輕聲的笑,王植歲接著又道:「大人可是看出下官面相了?」
「你可願聽?」
王植歲點了點頭,嘻皮笑臉:「容七大人識人有術,娶妻得賢,生女亦是不凡。容妃娘娘賢良豁達,齊心協力,使大人步步青雲。」
他話裡有話,直指容塗英當初獻**之舉,蘇穎幾人早知他嘴舌厲害,此時個個氣得臉色發青。
容塗英則是微微的笑,仿佛全沒聽出王植歲話中的意思一般,令王植歲後背發涼。
此人不動聲色,此時受辱卻仍是微笑,可想而知其城府之深,有多能忍了。
「若有幸得容大人指點,怕是下官這一生,都會受之不盡,實在是下官之福。」
高輔陽等人忍耐不住,沖王植歲喝道:「王植歲,你休要滿嘴胡說八道!」
容塗英舉起手來,手指輕擺。
高輔陽等人顯然十分畏懼他,頓時便不敢出聲了。
「王大人,我看你鼻有赤筋,印堂發黑,恐有血光之災啊。」他語重心長,面容帶笑。
王植歲卻是背脊發寒,仿佛有條赤練蛇,吐著信子在他肩背、脖子處游移似的,每到一處,雞皮疙瘩都要立了起來。
他喉間發緊,仿佛被蛇纏勒住,臉上的笑容也收了一些,容塗英則是笑容越深,右手作握杯勢,懸空比了個敬他的姿勢,王植歲在看他伸手的一瞬間,本能的後退了兩步,容塗英嘴角邊的笑容透著譏諷,轉過頭不再看他了。
高輔陽等人看王植歲如臨大敵,但王植歲在他眼中,不過是只擾人的蒼蠅,不足為懼。
容塗英的目光落在還未落座,卻已經有人迎上前討好的燕追身上,這才是真正的大魚。
似是察覺到了容塗英的目光,燕追轉過了些頭,徑直朝這邊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