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咬我(2/2)
哪怕是日夜兼程趕了回來,立秋卻已經過了。
「我聽姚先生說,您抱怨連連,說是錯過了我的生辰。」
傅明華靠在他懷裡,嫩藕似的雙臂將他抱得更緊,他的回應更加熱情,摟緊了她不說,還用力吻了吻她微涼的額心。
燕追並未抬頭,但動作里卻透出慍怒。
「今年錯過了有什麼關係,還有明年,還有好多個生辰。」她溫順的任燕追抱得更緊,將臉貼在他胸前,聽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他沉默著沒有說話,只覺得怎麼也抱不夠。
「三郎今夜回來,幾時又走?」
傅明華在他懷中靠了半晌,仍是主動打破了這一室沉默。
「早晨楊駒等人在九仙門後候我。」他嘆息了一聲,有時喜歡她的聰明,可有時卻又覺得她聰明得實在是讓他有些心疼。
明明回來之時是有許許多多話要與她說的,一路快馬加鞭,歸心似箭。
可此時就是這樣靜靜抱著她,哪怕什麼話也不說,卻都覺得心中滿足。
「幽州如今群龍無首,三郎早些回去也是。」他好不容易才打下幽州,期間細心部署。
只是她頓了片刻,將他抱得更緊,有些難受:
「只是我不希望你走。」傅明華說了這話,就感覺到燕追心跳快了兩拍:「我不希望你走。」
她又重複了一次:「三郎怕是都已經記不得,你離開洛陽時,我穿戴什麼樣的衣裙,與你說了什麼話了。」
燕追忍了心中感受,手掌輕撫她的細緻的背,沉聲道:
「我記得。」
傅明華仰頭來看他,外頭天色破曉,卻反倒顯得屋裡更暗了些。
只是她的眉眼他都記在心裡,此時哪怕不看,閉了眼睛也能描繪出來。
「我都記得。」他又重複了一次。
她送別他那日,披了朱色斗蓬,穿的是織了雲雁圖為底色的繚綾,染為春水色,裁了長裙,走動間若隱若現,他都記在了心裡。
傅明華聽著這話便心中難受,低頭狠狠咬他的胸,他動也不動,甚至怕硌了她的牙,有意放鬆了身體讓她咬。
他的手撫摸她順滑似水般的長髮,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愛意:
「若說這個世界上誰最不希望你這樣難受,那一定是我。」他動了動嘴唇,又低頭去親她頭頂秀髮:「如果咬了能讓元娘出氣,你多咬幾口,多咬幾口。」
江山與美人他都要,什麼都不想失去。
傅明華聽了這話,鬆了口,燕追還讓她再咬幾下。
她看著燕追胸前的牙印,已經在往外滲血了,一時間有些後悔,又有些心疼了,吹了兩口,睜了一雙水霧迷濛的美目問他:
「我讓紫亘拿藥過來。」
「怕是你白日得躲她。」燕追調笑了一聲,這點兒傷口根本不被他看在眼裡。
甚至他還有些遺憾傅明華咬得不夠重,這點兒傷口,怕是留不下印子的。
他皺了皺眉,讓她再咬一口,她卻不肯再咬了。
天時已經不早了,傅明華召了人進來送水,自己坐起了身,才將下床,便坐倒在榻上。
她仰頭去看燕追,他坐在床邊,伸手繫著腰帶,身材十分高大,那一雙長腿分開在她身體兩側,歪著頭,髮絲披了一身,鳳眼凌厲,睫毛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