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喜歡(2/2)
下人都恭敬的站著,兩人順著遊廊走來,燕追有一種自己了解她更深入,仿佛對她又知道得更多的愉悅感。
這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帶著她的氣息。每一步踩在廊上時,都感覺與在旁的地方十分不同。
院中景色雅致,並不繁複,帶著與她一般的溫婉感覺。
轉角之處是一處極寬的廊台,那裡擺了一套桌椅,高高翹起的屋檐飛揚出去,將陽光擋在了廊台之外。
從這裡可以看到下頭種著的花草,幾株桂樹已經透過木欄的分析,鑽了幾枝嫩芽進來。
「外頭涼爽,王爺不如坐一會?我讓人送來茶,您醒醒酒。」
天氣炎熱,可這裡並不朝西,風一吹過桂樹,送來陣陣涼爽。
燕追是在哪裡都可以,只要與她在一處,她都這樣說了,便自然點頭。
兩人坐到了椅子上,綠蕪送了茶水糕點上來,江嬤嬤等人便退得遠了些,傅明華坐在凳上,親自為他斟茶,看那綠悠悠的茶水倒進細膩的白瓷碗中,才朝他端了過去。
「這裡清靜,平日品茶看書,我都喜歡在這裡坐一會兒,嬤嬤知道我脾性,便站得遠一些。」她是在解釋江嬤嬤等人站得遠不過來侍候的原因。
燕追點了點頭,端了杯子喝了一口。
午時傅侯爺設宴,又有王公朝臣前來,他喝了兩杯,雖說不至於酒量淺得頭暈,但也是有些口乾舌燥,此時傅明華送來的茶水正好便解他嘴裡乾渴,便一口喝盡了,她又滿了一杯。
「去年初時,王爺送了書信前來。」
她說起這事兒,燕追自然也想到了去年寫回來的一封封手書。
這個世界上怕是再也沒有第二個傅明華能使他這樣做了。那時他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到了鄯州面對那樣危險的情況,心中卻仍然掛念她,提筆便寫了那些書信,而後使人傳書回她手中,就是為了將自己的心意毫無保留的攤開在她面前,使她得知,同時也是為了寬她心的。
「那時我與葛邏祿私下達成共識,知道將來洛陽必起風波,我怕你擔憂。」他輕描淡寫的幾個字,內里卻藏著兇險無數。
回紇如今雖然稱臣,但畢竟是外族。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時他將性命都置之渡外,卻顧及了她會不會擔憂。
傅明華頓了頓,總覺得心裡十分複雜,有些酸楚,又有些微的甜,還帶了些不知所措。
他就這麼直接了當的講他的擔憂,連點兒要掩飾的意思都沒有。
「我思念你時,便寫一封,不知不覺就攢得多了。」說到這裡,這位年少而尊貴的秦王有些興致勃勃:「那些書信還在否?」
傅明華臉上的紅暈如蔓藤一般鋪開,輕輕應了一聲:「還在。」
「都帶進了王府之中。」
燕追看她這樣,便覺得手指又蠢蠢欲動。
正所謂,兒女情長,英雄氣短。
這話果然是不錯。他此時滿心滿眼裡都是傅明華有些羞澀卻又可人的模樣,什麼鄯州,什麼西京,便都統統拋於腦後,全都不想再去想了。
他急著想回去與她一起看那些書信,又捨不得就這樣從這裡離開。
燕追有些懊惱:「認識你時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