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2章 病危通知單(2/2)
五樓很安靜,偶爾走過一兩個面帶悲傷的人以及冷漠的醫生護士,推車的身影剛好消失在盡頭,她拔腿追過去,眼睜睜的看著厚重的大門再次關上。
大腿的酸麻感這時候才席捲而來,她不得不換著雙腳的重心,手裡紙張的摩擦感喚回她的意識,她低頭,重新抖開病危通知單,一字一句仔細的看了起來。
才剛看到葉初雲的名字,她就快要崩潰了,猛地將病危通知單拽在手裡,她顫抖著翻開電話通訊錄,下意識按下了那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沉穩的呼吸是那麼的有力,一下子抓住了正在崩潰之河溺水的她。
她沒有說話,他就耐心的等待,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直到手裡的電話都發出滾燙的熱度。
「初雲他,病危通知單,有危險。」她哽咽著把自己能想到的詞語亂七八糟的表述,甚至不知道葉念墨聽懂了沒有。
手機里的人沉默了一會,「你是說初雲有危險,醫院發了病危通知單對嗎?」
丁依依含著淚水應了聲,電話里的那個人似乎離開了聽筒,她心猛地一沉,抓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幸好只有短短的時間,手機里再次傳來他的呼吸聲,「我已經和爸爸說過了,他很快趕過去,交給他處理就好了。」
「怎麼處理?」她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那一句處理讓她忍不住從壞的方面去想。
電話里的葉念墨嘆了口氣,聲音軟了下來,「我們都要面對事實。」
「你回來好不好?」她忽然不管不顧的喊了一聲。
手機里綿長的氣息猛地一頓,隨後更沉的聲音傳來,「好。」
掛下電話,葉念墨仰頭閉上了雙眼,眉峰皺得死緊,這一刻他是脆弱的,有血緣關係的兄弟遭遇如此的事情,他也很難過,然而,葉念墨這三個字讓他無法在人前表現自己的脆弱,特別是在所愛的人面前。
再次睜開眼,脆弱,迷茫和不知所措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那個總是冷漠而嚴厲的葉念墨。
「少爺,還有十分鐘談判會就開始了。」葉博推門而入。
葉念墨掃過一眼手錶,「半個小時候幫我弄好回國的飛機,無論採用什麼形式我都要在今天站在國內的土地上。」
葉博一愣,看少爺的樣子是準備去談判的,可是對方是南亞國家,出了名的刁鑽古怪,半個小時談下600萬的單子,怎麼看怎麼都覺得不可能。
他隱去了眼裡的詫異,堅定的說道:「是,少爺。」
半個小時候,葉念墨已經站在私人機坪上,葉博的包里放著600萬的訂單,機翼捲起的狂風把周遭的樹木吹得搖動不已。
他的眼神落到了路邊的一株野花上,野花被狂風吹得左搖右擺,還沒有手指粗細的莖稈迎風擺動,橘黃色的花朵被吹得變形。
春天就快到了吧,一切霧霾也將被吹散,他挪開眼眸,心中對所愛之人的想念又近了一分。
至少八個小時了吧,在這八個小時裡,丁依依只喝了幾口水,胃裡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她也不覺得餓。
走廊里,葉子墨步伐匆匆,傲雪竟然也跟在他的背後,他走到她面前,抽出病危通知單就想走,丁依依卻猛然抓住了通知單的一角。
「簽了就證明沒救了嗎?」她眼神里透著渴望,希望從葉子墨的嘴裡聽到能讓自己重新點燃希望的話。
葉子墨皺眉,沉聲說道:「成年人就該有成年人的擔當,尋求安慰並不能解決什麼。」
他走了,走得義無反顧,那一紙通知單在他的手裡微微晃動,丁依依的心也被帶走了。
身邊香味瀰漫,傲雪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這個衣著狼狽,神情狼狽的女人,內心的快感無法言喻。
她彎腰,柔順的長髮順著她的動作而滑到胸前,柔聲問道:「心痛嗎?」
丁依依沒有理她,她卻不準備放過她,「如果真的那麼難以接受的話,就跟著他一起去死吧,這樣你們就能夠在一起了。」
傲雪往她手裡塞了一把鑰匙,笑得溫婉,「千辛萬苦才拿到的醫院頂樓鑰匙,你可別浪費了。」
高跟鞋隨著清脆的笑聲漸行漸遠,丁依依站起來,長時間的體力透支讓她身體都晃悠悠的,好像得了絕症的人才是她。
她穿過長長的走廊,手心裡的鑰匙鋸齒戳得她的掌心隱隱作疼,走廊的一側,一個女人罵罵咧咧,語氣里不乏尖銳濕疣,混蛋男人的稱呼。
她瞄了一眼,原來是性病科,旁邊聊天護士說話聲猛地飄進耳朵,「聽說那丈夫愛玩女人,然後得病了傳給了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