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4 在一起的時光(2/2)
她的手臂輕輕放在他的手臂旁邊,隔開小小的距離,用這種不易察覺的親密接觸來
表達自己的情緒。
睡夢中的人忽然動了一下,手臂貼了過來,她先是一嚇,接著一愣,「好燙。」
司文冰在發燒!因為發燒而面頰發紅,呼出的氣體滾燙不已。
「藥藥藥!」海子遇起身滿屋子找藥,這屋子啥都沒有,更別說藥了。
睡夢中的人因為痛苦而無意識的囈語了一聲,她走回他的身邊,跪坐下來,眼淚砸
在地毯上。
「哭沒用,要救他。」
凌晨烏魯克街頭,海子遇捧著一些消炎藥,這個地方藥品太少了,再加上誰都不願
意大晚上的開門,為自己招來麻煩。
海子遇很幸運,恰好這一家藥店的老闆也是中國人,見她可憐,錢又出得多,就賣
給她一些退燒藥以及消炎藥。
她急匆匆的往回走,隱約聽到一些人大聲打鬧的聲音。
不好,聽聲音有三四個男人吧,她想轉身往藥店的方向走,卻被人發現了。
「中國小姑娘?」對方都是黑人,堵著海子遇就不讓她離開。
看到海子遇,幾個人的眼睛都發亮了,說著各種下流的話。
海子遇雖然沒有上學,但是經常在國外旅行,所以聽說的能力是沒有問題的,那些
下流話,聽得人面紅耳赤。
「喂,我問你,怎麼一直低著頭啊。」黑人伸出黝黑的手去抬她的下巴,過長的指甲
里滿是污垢。
「放開你的髒手。」低沉的聲音響起,黑人的手臂被牢牢抓住。
司文冰胸膛劇烈的浮動著,面色因為發燒而駝紅,抓著黑人手臂的力道卻一點都沒
有放鬆。
黑人嘴裡咒罵著,手腕被人掰到一個詭異的幅度,咒罵開始變成呼痛。
司文冰放開他,用槍抵著他的腦袋,「一次機會,離開這裡,否則我不會客氣。」
幾名黑人見他有槍,不敢造次,叫囂著瞪著他一會,這才離開。
海子遇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盯著司文冰的後腦,看著他寬闊的背脊,內心安穩。
猝不及防的,司文冰轉身,面有慍色。天知道他模模糊糊的醒來,找不到她時候那
種焦躁的感覺,還有奔跑時候肺部要撕裂開的感覺。
一隻冰涼濕冷的小手蓋上了他的額頭,因為高度不夠,手只能險險的蓋在眉毛之上。
「還好還好,沒有再加重。」海子遇放下手,「我給你買了藥,我們回家。」
回家?面前這個女人管那種沒有人居住,灰塵都快要嗆死人的地方為家?
「阿冰?」
阿冰,這也是這個女人第一次這麼叫自己。
海子遇見對方僵硬在當場,以為對方在生氣,想去牽對方手,卻又擔心這樣會讓對
方更加生氣。
「抱歉,我不應該獨自偷跑出來。」她低頭道歉。
一隻手從她的手裡抽出裝藥的袋子,她愣怔的看著司文冰站在身邊,「走吧。」
兩人之間沒再說話,回到公寓的時候,海子遇發現公寓的門都沒有關。
司文冰進屋,吃了藥,兩人之間繼續沉默著。
「你去床上睡吧,你還發燒生病呢。」海子遇有些急促,他一定還在生氣吧。
司文冰起身,朝著房間走去,走到門口後停下,回頭又來扯她的手。
床不大,海子遇仰面躺著,雙手交疊放在胸口,旁邊是司文冰,兩人中間隔著一條
窄窄的界限。
她睜大眼睛,看著白色的天花板,怎麼都睡不著,心愛的人躺在身邊,睡不著是正
常的吧。
身邊的人沒有動靜,呼吸綿長,大概是睡著了吧,恍惚之間,她也迷迷糊糊睡過去。
太陽把床的影子拉得很長,司文冰睜開眼睛,側頭看著女人的睡眼。
她說這是家。
她說太好了,沒有加重感冒。
她說喜歡他。
翻身而起,背著月光,他仔細的打量著面前的女人。
或許是月光太過美好,或許是她一直持續堅持的追著他的步伐,也或許只是因為今
晚發燒了,理智被燒沒了,情緒占了上風。
湊近,唇與唇的間隙越來越小,輕輕吻上,果真美好。
海子遇很早就醒賴了,身邊躺著病人,她居然一覺睡到大天亮?
側頭,男人還在沉睡,總是一絲不苟的頭髮有些凌亂,睡相難得的有一些孩子氣。
舅媽生病的時候,舅舅一般會作什麼?她想了一會,對了!煮粥!
司文冰被乒桌球乓的聲音吵醒,他以為有人闖進來了,立刻摸出枕頭下的槍,翻身
而起。
推開門,看著廚房裡,一抹纖細的人影忙活著。
有新鮮的蔬菜,看來是去超市了,這個不聽話的女人。
「捲心菜能不能放進粥裡面,廚師好像沒有這麼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