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治得好身體,治不好靈魂(2/2)
可只是一瞬間,談晉承就反客為主,以更為兇猛的態勢吻了過來。
顧以安其實從來都不是乖乖女,她只是一直都在壓抑,在忍耐。
可是人的心理,是很複雜的東西。
如果一路都是坎坷和風雨,沒有任何一個可以避風的安全港灣,那麼她可能會一直剛硬下去,會堅強下去。
可若是有人讓她依靠,有人給她溫暖,或許之前的所有堅強都會崩塌。
而今,顧以安即便是尚未完全信任談晉承,但她的精神也已經到了臨界點!
今日在醫院裡,她相信了陸默然說的,他不當醫生了。
她以為她可以不在意這句話,她以為可以一切都隨風而去。
但事實上,她很在意。
我這輩子愛的,唯有顧以安和醫學,一個是她,一個是因為她。
曾經多美的一句話啊。
顧以安尚且記得自己聽到這句話時,一顆心就好像是爆炸了,開出了一朵絢爛的花兒。
可是她忘了,爆炸開出的絢爛花朵,註定只是如煙花一樣的東西,初時絢爛而熱烈,卻不長久!
兩個人的親吻依舊在繼續,激烈得她幾乎要窒息。
可是她的眼角,卻流下了一行淚。
就在此時,顧以安的舌尖忽然傳來了一絲刺痛。
她回神,立刻就對談晉承怒目而視,無聲地控訴:為什麼咬她!
談晉承放開了她,一雙明眸,緊緊地盯著她,舌尖在唇邊轉了一圈,「安安,你不專心。」
顧以安咬著唇,無言以對。
她剛才的確是不夠專心。
「在想什麼?」談晉承問道。
顧以安涼涼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發燒了,那就早點睡吧。」
她轉身要走,可是手腕卻被他扣住了。
他就那麼淡淡地站著,目光直直地看著她,什麼都不用說,她就已經敗下陣來。
顧以安不禁咬牙,這個人,還真是會利用自己的優勢!
「在想一個病人。」顧以安道,「今晚除了我們遇見的那起車禍,在不遠處的高速上也發生了一起車禍。警方那邊的調查我不知道,不過初步判斷,應該是曲某飲酒駕駛,並且在駕駛過程中毆打自己的妻子范某,然後導致車禍發生,導致另一輛車子的駕駛員林某死亡,曲某重傷,妻子范某骨裂,兒子小曲骨折。」
談晉承皺眉。
顧以安繼續說道,「給范某檢查的時候,我發現她應該是長期以來遭受丈夫曲某的家暴,范某兒子小曲的反應也從側面證實了這一點,小曲的心理受到了巨大的創傷,情緒不對。而范某卻對家暴的事情,諱莫如深。不肯說,也不肯讓人幫助她,甘願……甘願承受家暴。」
談晉承有些無奈,「世界上的人多了,你可以救治他們的身體,卻救不了他們的靈魂。那個也不歸你管。」
顧以安嘆了口氣,很是無奈地說道:「這也還罷了。可是在給曲某做手術的時候,主刀醫生發現曲某應該已經到了肝癌晚期,必須要接受肝移植手術。偏偏,曲某還是特殊血型,等待器官庫的器官捐獻,不太可能。最好的辦法就是從他兒子身上,取肝進行移植。而曲某的兒子小曲,因為無法阻止曲某長期家暴他的母親,心理創傷嚴重……」
聽顧以安這麼說,談晉承明白了。
「你是在為那個小曲擔心,對嗎?」談晉承問道,「他不願意給他父親捐肝,但是如果他不捐的話,不孝的帽子會扣在他的頭上,道德綁架會讓社會上的人都罵他。可是如果他捐的話,他的父親好了之後,他和母親又會繼續生存在家暴的陰影下。」
顧以安有些驚訝地看了眼談晉承,沒想到他說的這麼準確。
「嗯,不光如此,我推測,范某會逼著小曲捐肝的!」顧以安有些悲哀地說道。
她並非是在胡說八道,而是根據范玲花的表現,她覺得自己的推斷一定會成為事實。
到了那個時候,曲松……真不會崩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