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姜家找茬(2/2)
姜家住在姜家堡子,離著石家溝有三四里地,如今都劃在一個村子裡了。
姜家堡子大部分人都姓姜,一個祖宗傳下來的,基本上都帶著點兒親戚。
當然了,年頭久遠,這親戚關係都很遠了,就是一個宗族而已。
巧蓮的母親也姓姜,出自姜家堡子,後來嫁給到頭道嶺的陳家。
眼前這婆子也姓姜,估計就是姜家堡子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什麼四舅母了。
「呦,原來是四舅母啊。
這話兒是怎麼說的?我出門子這麼多年了也沒能回姜家堡子,還真是不認得四舅母呢。
你說這一大早晨就有人跑我家來滿嘴噴糞的罵人,一口一個下賤東西喪門星的,我還以為是哪個老不死的棺材瓤子發了瘋出來咬人呢,哪成想是四舅母啊?」
狗屁的四舅母,八百竿子都打不著的四舅母,也跑她面前來裝大瓣蒜?想得美吧。
巧蓮臉上掛著諷刺的笑意,嘴裡說出的話,依舊能把人氣個半死。
「四舅母,您老人家這老胳膊老腿兒的,不在家裡好好歇著,跑石家溝這滿地石頭的破地方來做什麼?
該不會是四舅母想我了,特意來看我的吧?」
「哎呀,我可當不起,你老人家還是回去吧。
這一地都是破石頭,萬一有點兒磕磕絆絆摔著四舅母,就你這老胳膊老腿兒的摔一下,還不得在炕上躺半年啊。
四舅母的心意我領了,你啊,還是回去吧。」巧蓮嘴角噙著笑,涼涼說道。
姜家婆子是出了名的嘴黑說話損,罵起人來三天不重樣兒,嘴角都能起血沫子那種。
家裡幾個媳婦讓她拾掇的規規矩矩沒有一個敢反駁半句,沒想到今天遇上巧蓮,卻被巧蓮給氣了個半死。
氣的老婆子一口氣上不來,憋的這個難受,在那大口的喘氣,一手用力拍撫著胸口。
「你,你個下作的小娼婦,不要臉的東西,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告訴你,我兒子現在是村裡的書記,你敢跟我這麼說話?看我怎麼收拾你?」
老婆子自覺嘴茬子比不上巧蓮,索性抬出兒子來嚇唬巧蓮。
姜家老太太說的是她二兒子,現在在村子裡當了官兒。
才建國嘛,大傢伙的觀念還沒怎麼轉變過來。
都覺得家裡有人當了官兒,那就是了不起,就能耀武揚威,誰不聽話就能收拾誰了。
巧蓮可不怕這個,別說是村子裡的幹部,就算是鄉里縣裡,如今也不是以前的年月了,哪個幹部敢胡作非為?
「呦,四舅母這是抬出兒子來嚇唬人了?你嚇唬誰啊?
你以為現在的幹部還是以前的村長保長?現在那叫人民公僕,那是為人民服務的。
你敢讓你兒子頂著幹部的名胡作非為,你信不信,我立馬就去縣裡告狀去。
一告一個準兒,不等幾天就把你兒子的幹部給刷下來。」
真以為她是原本那個無知的陳巧蓮啊?好歹她也是二十一世紀穿來的,什麼陣仗沒見過,會怕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