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七章 不必謝(2/2)
「那你呢?把別人想的這麼透,你自己呢?」
「我?」福安長公主沉默了片刻,沒答話,對她來說,老三是最佳人選,不過,她已經決心終老在這間庵堂里了。
「文濤野心勃勃,不過,他是靠著李家,再由你而借著我的勢,才得了和寧遠結盟的資格,若沒有李家,他尋寧遠,那就是投靠,投靠和結盟,這就是天淵之別了,他聰明著呢,你不用擔心他反噬,只要要看著他別興奮的太過,他不怕粉身碎骨,李家可犯不著。」
福安長公主錯開話題,叮囑李桐,李桐目光複雜的看著她,半晌才低低應了聲。
福安長公主沒看李桐,指甲彈著杯子,望著天空想的有些出神,「寧遠算得上無法無天,文濤,百無禁忌……文家到這最後一代,總算一了心愿,做了件不亞於造反的大事。」
幾句話聽的李桐後背一層冷汗,長公主的話,越來越駭人了。
「你別看我。」福安長公主突然收回目光,看了眼直直盯著她的李桐,神色有些陰沉,「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可我有心無力,阻止不了寧遠,也管不了文濤,至於皇上……」
福安長公主笑容淒涼,「只要林家不絕嗣,我就對得起阿爹,對得起林家,旁的……哪一代不是這樣?我曾經問過季老丞相,為什麼皇上要用硃砂,季老丞相說,那不是硃砂,那是人血,那是要提醒皇上,他每一個字寫下,都關著無數生靈,一字不慎,也許就血流成河。其實還有一句,季老丞相沒說,他不敢說,硃砂,是每一代皇族的血,舊的幹了,新的又流出來。」
李桐移開目光,那裡面,仕子百姓的血更多。
…………
江南,太平府。
祝青程沿著秦淮河,邊走邊四下張望,一條小巧雅致的花船靠過來,船上,一個小丫頭沖祝青程招手:「三少爺,這裡!」
祝青程正經過一個一個往下的小台階,急忙幾步奔下去,船靠過來,小丫頭伸出手,祝青程借著點力,跳上了船。
花船速度快起來,順著水流,飛快而下。
祝青程掀簾進艙,船艙里馨香撲鼻,占了一半船艙的榻上,文二爺盤膝而坐,對著滿桌豐盛的菜餚,手裡捏著杯黃酒,正悠閒的慢慢啜著。
「二叔!」祝青程一臉喜悅,長揖見禮。
「坐吧坐吧。」文二爺看起來十分疲憊,放下杯子,示意祝青程。
「二叔,我到處找你,有急事,我急的這幾天都睡不著覺!」長揖還沒起來,祝青程就急急忙忙道。
「左先生要見我?」文二爺一臉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