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三章 也就是鬧一鬧(1/2)
四皇子不再往下說,不再逼著她承認他說的對,這讓周貴妃下意識的鬆了口氣,「你看看你這孩子,你大哥那是嚇你呢,什麼殺人償命,人又不是你殺的,是他自己找死,他自己要死,那有什麼辦法?可憐我的兒,嚇壞了吧?這賀家也是,怎麼管教下人的?這事我得告訴老祖宗,讓她去賀家好好說說他們。
「嗯。」四皇子一臉委屈外加驚怕,他是真委屈,也是真嚇著了,他哪能想到當時抖的連話都說不出的朱洪年,竟然就在他面前,就那麼直直的往刀上撲。
太可怕了,他確實嚇壞了。
「喝了寧神湯沒有?讓太醫診過脈沒有?沒有?這都是怎麼侍候的?可憐我的兒,來人,趕緊請太醫!」看著四皇子一臉的委屈,想著四皇子受到的驚嚇,周貴妃瞬間進入了她最擅長的以溺愛為唯一手段的慈母角色,一迭連聲吩咐趕緊拿寧神湯來,趕緊傳太醫,趕緊扶四哥兒躺下……
…………
隔天的早朝上,鬧的簡直象煮開了的餃子鍋,你沒唱罷我就趕緊上場,一個比著一個冒頭髮話。
大皇子發動了所有他能發動的人,措詞嚴厲的彈劾四皇子當街殺人,無緣無故抄檢了茂昌行,這一回大皇子準備的十分充分,前前後後說的一清二楚,彈折後面附了茂昌行諸人的摁了血手印的證詞,當天在外面圍觀的幾個閒人的證詞,以及朱洪年家人的泣血訴冤書。
除了大皇子的人,御史台其它的御史也都遞摺子,或嚴厲或輕描淡寫,或者明著指責暗中開脫的彈劾了這件事,這事鬧的太大了,事情的性質又十分清楚,不彈劾,那就是失了身為御史的本份。
這個早朝,從舞拜起身開始,就開始一份份往上遞摺子彈劾四皇子當街殺人,或是當街逼死人,最委婉的,也質問了四皇子為什麼要闖入茂昌行捉拿朱洪年,以致朱洪年撲刀而死。
由高書江調度主打的四皇子派,後發制人,先由四皇子撲地哀哭先認個莽撞的小錯,接著指責大皇子買珍珠帘子送給阿蘿嫁禍給他,朱洪年是買帘子的經手人,並且指責朱洪年害死了錢掌柜。
能站在早朝朝堂上的,個頂個都是聰明人,四皇子也就提了一句,朝中諸人就個個心知肚明,這一招拿來對付周貴妃,那可是太管用了,怪不得四爺急眼了。
接著哭訴他如何查到錢掌柜,卻發現錢掌柜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只有一個小廝僥倖逃脫,再怎麼找到茂昌行的朱洪年,他的本意,是問朱洪年幾句話,因為茂昌行不方便,請他到外頭說話,沒想到朱洪年受人指使,以死嫁禍給他,他實在冤枉的六月能下雪啊!
接著周副樞密老淚縱橫的遞摺子請罪,錢掌柜是他家小六查出來的,賣給茂昌行的朱洪年,也是小六查出來的,都是小六多事,得罪了大爺,可憐小六被朱洪年的死嚇的當時就病倒了,還不知道能不能好……
大皇子以理逼人,四皇子趴在地上痛哭打苦情牌。大殿內哭聲斥責聲,爭辯聲,熱鬧的簡直象演雜耍的瓦肆。
寧遠筆直站在最靠近龍椅的位置,面對諸臣,就象對著正演大戲的戲台,看的興致勃勃,卻又索然無味,本來應該議定國計民生大事的朝堂,成了大皇子和四皇子上演潑婦鬧的地方,皇上,可真是聖明!
「好了。」皇上總算發聲了,聲音疲憊無力,「案子既然報到了府衙,傳旨,責成府衙查明朱洪年赴死原因,散了吧,你們兩個,跟我來,周卿也留一留。」
皇上要出面和稀泥了。寧遠看看大皇子,再看看四皇子,這兩位都到這份上了,皇上還想著和稀泥,再和下去……
嗯,和吧,就這樣,挺好。
旨意傳到刑府尹,刑府尹一個字一個字掰開揉碎再合一起,理解是理解了,皇上這是他將四爺開脫出來,朱洪年是赴死,赴是自己去,他是自殺,赴死的原因……有原因的自殺,就跟四爺全不相干了,相反,被朱洪年濺了一身血的四爺,還是個倒霉受害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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