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二章 奉旨賠禮2(2/2)
墨相瞪著他,突然有一種狗咬刺蝟無處下口的感覺,這是塊二傻子滾刀肉!
「皇上吩咐你陪禮道歉,這不能叫奉旨陪禮。」墨相剛才的話說不下去了,背著手,走了十來步,深吸了幾口氣,決定直入正題,實話直說,看起來,這不是個能委婉的主兒!
「不叫奉旨陪禮?那叫什麼?奉旨道歉?沒分別啊!」寧遠這回回頭看了墨相一眼,手一攤,看那表情,仿佛還十分鄙夷墨相。
「皇上讓你陪禮道歉,那是教導你做人,這是……」墨相抬手揉著太陽穴,他有點頭痛,「你就當皇上說這話時,是以你姐夫的身份說的,以你姐夫身份說話時,依家禮,不能算……」
『旨意』兩個字在墨相嘴裡滾了滾,卻沒敢說出來,天子每一句話,甚至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不容違逆的旨意,不能算旨意這話,萬萬不能說出口!
寧遠的目光,斜在墨相身上,見他生咽了後面的話,目光從墨相身上斜出去,斜到了旁邊的高樹上,哼!不是旨意,那你倒是敢說啊?不是旨意是什麼?你倒是說啊?
「雖說是旨意,可這個旨意,遠哥兒心裡知道就是了,實在不宜大張旗鼓。」墨相頭一回覺得說話這麼費勁。
「我心裡當然知道!可我要是不說,你們家七少爺臉上痛心裡惱,連門都不讓我進怎麼辦?要是這樣,您說,算誰抗旨?我雖然跟七少爺打了一架,也不能這麼坑七少爺,相爺您說是不是?咱們打架歸打架,打架這事堂堂正正,我寧遠這個人,您看看,多堂堂正正的一個人,這麼悶聲不響陰人使絆子,這事,咱可不能做!」
墨相有種想吐血的衝動,照寧遠這話意,他剛才是在教他陰人使絆子?
寧遠斜了眼墨相,移開目光,背著手,一臉嚴肅渾身正氣仰頭望天。
墨相連眨了好幾下眼,深吸了幾口氣,咽下那股子要吐血的感覺,細想寧遠這話,竟然極其不好反駁,這二傻子這幾句話,講的這個道理,竟然無可挑剔!
好吧,他要奉旨陪禮,那就奉旨陪禮吧。
他姓寧,要不是這樣打著奉旨陪禮的旗號,隨國公府說不定真不讓他進門……
墨相是個謹慎人,寧遠既然是奉旨賠禮,再怎麼是賠禮道歉,那也是欽差,既然是欽差,他不能不親自陪。
墨二爺跟在後面,凝神聽著兩人的話,不停的打量著寧遠,這貨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墨相陪著寧遠,進了墨七院裡。上房已經清走了閒人,大夫們都被讓到廂房裡,商量斟酌方子去了,錢老夫人坐在墨七床頭,心疼的看著剛剛洗淨臉,滿臉紅腫青紫的寶貝孫子。
呂炎和季疏影進來,先關切了墨七幾句,偏偏墨七這一回是真委屈,話物別多,呂炎好不容易找到話縫兒,正要告辭,外面一陣腳步聲,墨相引著寧遠,後面跟著墨二爺,一起進了上房,呂炎只好和季疏影先讓到一邊,現在,不是告辭的時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