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二章 君子胡鬧(2/2)
呂炎、季疏影和李信低語之後,都有幾分出神,高子宜這一句憤然的『你』衝出,驚醒三人,卻都不十分清楚怎麼就惱了。
陳安邦倒是自始至終看在眼裡,想上前勸幾句,迎著高子宜鐵青的臉,和周六的叉腰怒目,又猶豫不敢往前了。
趙明軒拉了下孫邦瑞,推開陳安邦,上前拉過高子宜,孫邦瑞也是聰明人,忙跟著上前,推著高子宜,轉頭和周六笑道:「六郎說這話,這是要打我這個真正孫山外的臉呢?高兄可不是孫山,高兄後頭還有整整一榜三甲呢!」
呂炎聽了孫邦瑞的話,就明白了大致,沒等他說話,季疏影先上前一步笑道:「高兄是倒數第一,我也是倒數第一,六郎這是想賴戲酒是吧?倒數第一也是在榜,戲酒你是賴不掉的。」
眾人忙都跟著起鬨解圍,「六郎該罰!這會兒就得罰酒。照六郎這意思,難不成只有呂狀元和李傳臚過得去?真是豈有此理,罰他一壇酒!」
周六知道自己話說的過份了,團團長揖,嬉皮笑臉的陪禮,「我認錯,認錯還不行麼,罰酒容易,就是小曲兒還沒唱呢,等我好好兒給大傢伙唱支小曲兒再罰酒怎麼樣?」
眾人七嘴八舌笑個不停,呂炎吩咐取了簫管、焦尾琴,墨七找了個大筆洗,拿了枝大染先敲起來,季疏影讓人取了笛子,商量了一支曲子,樂起一起,周六跟著唱了支時下流行的小曲兒,沒想到周六這支小曲兒唱的竟然相當不錯,只不過從他開口起,眾人就拍巴掌跺腳吹口哨,好好的一支曲子,誰都沒聽清楚。
一陣陣的喧囂聲傳進湖對面的亭子裡,李桐坐回亭子裡,抿著茶,聽著對岸傳來的喧囂,嘴角的笑容時隱時現,春闈之後,最歡樂的,就是這些新科進士們了,等半年一年,中進士的那份榮耀褪去,體會了從科舉的雲端跌入官場最基層的失落之後,這樣的喧囂快樂就再也沒有了。
還是這樣的歡快讓人喜歡。
對岸的喧囂低落,片刻,一陣破空聲傳來,亭子裡的小娘子們齊齊轉頭看向聲音起來的地方,轉過頭,正看到那支沒有箭頭的箭狠狠的扎入那株嬌美的貼梗海棠,滿樹海棠紛飛而起。
亭子裡一片驚叫,李桐站起來,急忙示意水蓮過去看看。
解二娘子反應極快,指著湖對岸,「是那邊射過來的,他們這是會文,還是會武呢!這府里到處都是人,這要是誤傷了人……」
「不會。」李桐往對岸看了眼,「敢在這裡放箭,必定是個藝高人膽大的,再說又是從湖上過來,只是,樂的也太過了。」
「這箭,是寧七爺吧?」墨六娘子有幾分心悸的看著不遠處的海棠樹,除了那位無法無天的寧七爺,她想不出還有誰敢射這一箭。
「寧七爺?」明三娘子一聲驚訝聲音極低,她沒見過寧七爺,不過關於寧七的事兒,卻聽了不知道多少了。
「除了他還能有誰!跟蠻人離得近,也快成蠻人了!」楚三娘子看起來極其不滿。
周六的妹妹周八娘子聽說是寧七爺,眼睛裡頓時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