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8章 擔憂(1/2)
天漸漸暗下來了,灰濛濛的,不過這是好沒有影響玉熙的好心情。
走到半路,下起起了小雨,淅淅瀝瀝地。雨隨著風飄落在臉上,冰涼涼的。
美蘭打開手中的藏青色油布,見玉熙推開不願用,忙說道:「王妃,淋雨了會受涼的。」
「就這麼幾滴雨哪就至於受涼。」到不是玉熙逞強,而是雨真的不大。她有不是紙糊的,哪那麼容易生病。
美蘭知道玉熙的性子,可還是勸道:「王妃,這雨會越下越大的。王妃,還是撐傘吧!」每當玉熙不願意聽她的勸告,美蘭就特別希望全嬤嬤能在場。這樣,王妃就不會推脫了。
「就剩這幾步路,雨大了也不怕。」不過嘴上是這麼說,步伐卻不由地加快了。
到前院書房的時候,下的還是小雨。等玉熙進了書房,美蘭望了一眼手中的油傘,無奈地搖搖頭。
斯伯年將捷報遞給玉熙,滿臉笑容地說道:「因為太晚,我怕打擾王妃您休息,就沒第一時間回稟。」
玉熙笑著點了下頭。捷報裡面還有一封信,看完信玉熙臉色就不大好了。
斯伯年想著東羅縣的事心一沉,脫口問道:「王妃,是不是王爺出什麼事了?」
玉熙抬頭望了一眼斯伯年,見他一臉的焦慮,搖頭說道:「不是。」
只要不是王爺出事,斯伯年就放心了。
玉熙想了下,說道:「鐵奎是我舅舅,他公布了自己的身份,我擔心燕無雙會對他下毒手。」
斯伯年目瞪口呆,過了半響後才問道:「怎麼鐵奎是王妃的舅舅,之前都沒聽說過呢?」那鐵奎,不僅好財還濫殺無辜。
說完這話,斯伯年就知道自己犯傻了。這麼機密的事,哪能讓人知道。
「十多年前就相認了,只是因為他在京城不敢公開。」在燕無雙眼皮底下戰戰兢兢過了這麼多年,沒過一日安心日子。現在公開身份,燕無雙肯定會對他下殺手的。
斯伯年說道:「王妃若是不放心,可以調派一些護衛給鐵將軍。」
玉熙搖頭道:「明刀明槍不怕,我舅舅本身武藝高強且防備心重,就怕燕無雙用見不得光的手段,那就防不勝防。」說完,玉熙加了一句:「我舅舅真名叫寧海。」
斯伯年點頭道:「王妃若是擔心,就將鐵將軍調到鎬城來。」在鎬城,比在京城安全得多了。
玉熙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不過這個得先舅舅他同意才成。
正在這個時候,許大牛在外說道:「王妃,唐大人求見。」往常玉熙是上午議事,下午批閱摺子。不過現在前方打仗,屬於特殊時期,王府門前整日不斷人的。
唐成業將一張名單呈上,這上面都是需要處決的犯人。
玉熙看了下人數,說道:「嗯,比上次的少了五分之一,不錯。」犯事的越來越瘦,而需要處死的犯人數量下降那麼多,不僅表明治安好了,也表明老百姓生活好了。
說完,低頭認真細看了起來。看到一處,玉熙皺著眉頭說道:「這個子殺父的案子是怎麼回事?你詳細了解過嗎?」子殺父,一旦被發現不僅要償命,還會被世人唾罵。代價太大,除非這人是個傻子,否則不會做這樣的蠢事。
這個案子,唐成業也特別關注過的:「這個張立果意圖謀殺親父,結果被發現了。他父親一怒之下將其告到衙門。」子殺父就該判處死刑,哪怕謀殺未遂。
「將卷宗送上來。」唐成業送上來的名單只簡略寫了下經過,過程並不詳細,必須要看卷宗才能知道這個案子的始末。
唐成業沒半點遲疑地點頭說道:「臣這就取來。」王妃的觀點迥異於人,也許這個案子要發回重審了。
半個時辰以後,唐成業將卷宗遞給了玉熙。這個卷宗,他之前就已經看過了。不過玉熙要看,他也就沒詳說。
其實這個案子並不複雜,張立果的母親病逝了。張立果懷疑是張父謀害的母親,跟張父大吵了一架。張父氣急,惱怒之下說要將張立果趕出了家門。三天後張父就中毒了,不過因為喝的量少沒死。經過查實,下毒的就是張立果。
看完卷宗,玉熙問道:「這個案子,你怎麼看?」不用問也知道唐成業定然看過這個案子的卷宗。
唐成業說道:「王妃,這案子證據確鑿。」人證是張立果的小廝,物證是張立果去藥鋪買的砒霜。
若不是證據確鑿,也不會判處死刑了。不過玉熙的關注點不在這上面:「那你有沒有注意到,卷宗上說張立果是張父的獨子。唐大人,若換成是你,你會將自己唯一的子嗣置於死地嗎?」若張父死了,玉熙沒疑慮。可就因為他沒死,玉熙才奇怪,就那麼巧合,他沒將下藥的雞湯吃完。巧合是有,可這世上哪就那麼多的巧合。
唐成業遲疑了下點頭道:「若換成是我,我也會將他送官府,要不然後患無窮。」
「張立果是有秀才功名的,按照卷宗上的說法他對母親應該很孝順。」頓了下,玉熙笑了下,那笑容滿是譏諷:「一個能對母親孝順的孩子,怎麼可能會下毒毒害父親?」這個案子,明顯是有蹊蹺。
唐成業沒有跟玉熙爭辯,說道:「王妃,這案子人證、物證俱全。」他也覺得這個案子有些疑點,可礙於人證物證俱全,他也就沒有追究了。
玉熙面無表情地說道:「證據也可以造假。」說完,玉熙將手中的卷宗放下說道:「這個案子發回重審,務必要徹查清楚。」
唐成業有些遲疑,問道:「王妃,若結果還是一樣呢?」
「那也是殺人未遂,不該判處死刑。」按照張立果的行為,也就判個流放。
「王妃,這不大妥當。」子殺父,罪大惡極,怎麼只能判流放呢。這案子一出,到時候下面必定要炸了。
玉熙掃了一眼唐成業,說道:「當年皇祇寺的了通和尚說我命中帶衰,韓景彥就要放我到鄉下莊子上任我自生自滅。我若當時沒有反抗,現在就是一杯黃土了。」
這些事,唐成業還真沒聽說過。不過,他還是說道:「王妃,張立果的情況與你的不一樣。」王妃的行為只能說忤逆不孝,而張立果卻是要殺父。
「本質是一樣的。父慈子孝,父不慈子何以孝?」韓景彥也是偏心的無邊,數次都想將她置於死地。所以她對於那種愚孝非常看不上,父母給予了性命是該孝順。可面對不慈甚至惡毒的父母,也要反抗。否則,就是助長了這種歪風。
唐成業擔心這樣一來,會影響社會風氣。畢竟,百善孝為先,哪怕父母有些過分,兒女也不能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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