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1章 兇險(2)(2/2)
正說著話,就見魯白過來說道:「封將軍,王爺有請。」大軍在前,他們在後。主要是他們騎馬,速度比較快。
亥時末,前鋒營到了京城外。休息了幾個小時,等天蒙蒙亮就開始攻城,而且攻勢非常猛。
桂三亮得了消息,忍不住開罵道:「這真是一群瘋子?」日夜不停地趕路,然後就開仗,都不用休息的。
鐵奎板著臉說道:「他們有五十五萬人馬,可以輪流攻城。」一部分人攻城,一部分人休息。而他們人少,武器裝備又不如人家,若不是仗著城牆堅固,估計最多三天他們就會丟盔棄甲。
高東南正待開口說話,就見他的貼身隨從走過來,在他耳邊嘀咕了兩句。
高東南皺了下眉頭,不過還是點頭,然後下了城牆。
過了一刻鐘,高東南的隨從上了城樓,朝著鐵奎說道:「鐵將軍,將軍有事尋你。」
鐵奎心裡咯噔一下,不過面上沒顯露半分,點頭道:「好。」
下了城牆,鐵奎進了營帳。
高東南神情極為複雜地盯著鐵奎道:「你昨天從家裡回來的路上,為何去了趙月樓?」
鐵奎就猜到是為這事:「將軍,這事昨日我已經跟你說了。」昨日他就隨口提了兩句,說自己想在戰前吃一頓好的。當時高東南沒有多想,可現在卻不得不多想。
高東南輕輕地瞧著桌子,說道:「是嗎?那為何吃飯的時候只你跟你的心腹隨從?」不等鐵奎開口,高東南冷笑道:「吃飯是假,見人是真,對吧?」
若是一般人,聽到這話估計腿已經軟了,可鐵奎的心理素質非常強。不僅沒慌亂,反而露出譏諷的笑容:「高將軍,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想要殺我就直接動手,不需要整這些有的沒的。」
高東南並沒有跟鐵奎爭辯這事:「是我誤會你還是你早有異心,很快就會知曉。」若鐵奎早就投靠了明王,別說套話,就是用刑都未必能讓他說真話。連皇上都沒抓到他的把柄,他就更不可能了。不過,那個隨從卻未必有這樣的心理素質。
鐵奎冷著道:「這些人最喜屈打成招,與其等他們的口供,不若現在就治我的罪。」
高東南站起來道:「你隨我一起來。」既然鐵奎不服,那就讓他心服口服。
被打得渾身沒一塊好肉,阿紹也沒往外吐一個字。不過等見到妻兒,阿紹的臉色就變了:「有什麼事沖我來,不要動她們。」
留下來負責京城情報的特務頭子白蘞站在阿紹面前,說道:「你要將所知道的都說出來,我不僅饒過她們,連你,我也會放了。」
阿紹咬著牙說道:「你到底要我說什麼?我知道的都說了。」他將鐵奎貪污受賄的事都供出來的。可這些,並不是白蘞所要的。
將一塊燒紅的鐵奎烙在阿紹身上,白蘞冷笑道:「說不說?」
阿紹的媳婦哪見過這樣的架勢,好懸沒暈過去。好不容易穩住了神,她哭著道:「當家的,他們想知道什麼,你都告訴他們。」保住自家人的命要緊,至於鐵奎,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阿紹還是那句話,知道的他都說了。不知道的,他不想胡編亂造。
白蘞將箭指著阿紹的大兒子的胸口,說道:「你再不說,我就一箭殺了他。」
阿紹的媳婦跪在地上道:「當家的,你知道什麼就都說了。」鐵奎雖然對他們家不薄,可這哪能跟兒子比起來。
阿紹恨不能吃了白蘞,可為了兒子他只能妥協:「你們想讓我說什麼,我都說。」
這話剛落,白蘞的劍就刺進了孩子的胸口。孩子倒地後,白蘞的劍又指向了阿紹大女兒的胸口:「說不說?」
阿紹媳婦想衝過來跟白蘞拼命,可他沒靠近就被人踢倒在地。阿紹媳婦哭得撕心裂肺:「當家的,你快說,你快說呀!」
阿紹怒吼道:「讓我說什麼?沒有的事,讓我怎麼說?」若是沒有昨天的事,在這種壓力之下他可能會招供。可現在知道了鐵奎是玉熙的舅舅,他哪裡敢招供?一旦招供,鐵奎就會死,那他害死鐵奎這個罪魁禍首也別想活。不僅他一家活不了,怕是父母跟兄弟姐妹全都活不了。
鐵奎跟高東南走過來時,正巧看到這一幕。鐵奎將門踢開,冷笑道:「有本事衝著我來,逼迫我的下屬做什麼。」
高東南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朝著白蘞道:「這就是你說的證據確鑿?」若不是理智還在,他這會真想砍了白蘞。在打仗的時候鬧這麼一出,他是嫌自己太閒還是怕他們敗得不夠快。
白蘞也沒想到阿紹嘴巴這麼硬,更沒想到高東南會親自過來:「大將軍,鐵奎早就投靠了西北,這是不爭的事實。」
「啪……」一巴掌打下來,成功地讓白蘞閉了嘴。
高東南冷聲道:「若不是看在皇上的份上,我現在就砍了你的腦袋。」說完,轉身就走了。
鐵奎讓跟著來的護衛將阿紹從鐵架上放下來,走之前望著白蘞:「這一戰我若不死,那就是你死。」若什麼都不做,不像他的行事風格。
轉眼之間,刑房就剩下白蘞的人。
過了半響,白蘞冷笑道:「我就不相信你能藏一輩子。」總有一日,狐狸尾巴會露出來的。
鐵奎帶了阿紹回了鐵府,之後叫了嚴凱進屋,朝著他說道:「你去告訴高東南,說我舊疾發作,打不了仗了。」趁此機會撂挑子,想必高東南也不會懷疑他。
嚴凱一愣。
鐵奎厲聲道:「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他知道不可能留在家中,但這個姿態必須表現出來。否則,受了冤屈不憤怒,豈不更讓人懷疑。
「是,將軍。」說完,嚴凱忙走了出去。
鍾善同知道這事,額頭的汗珠都下來了:「好險。」若是阿紹招供了,自家老爺肯定會被高東南斬殺的。
鐵奎說道:「這是最後一次。」他再不要當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鍾善同有些擔心地說道:「老爺,高將軍能讓你歇在家裡嗎?」
「不會。」不過在高東南逼他去前線之前,他可以做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