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奎番外 56(1/2)
段冬子原本不準備出聲,可看著兩個孩子被凍得面色通紅,還是招呼他們進了屋。
春妮說道:「你們回來做什麼?」
韋氏說道:「天氣突然變冷,我跟阿郎特意回來看看你們。」
春妮臉色不好地問道:「既知道天氣變冷,怎麼就空著手回來?難道就不知道給你祖父買些東西?」像皮套子皮帽子什麼的,都可以。不需要太多錢,可也是一個心意。結果,兩人就兩手空空回來。
韋氏一聽這話,眼淚就落了下來:「娘,不是兒媳不想給你們置辦過冬的東西,只是家裡實在沒錢了。孩子們跟著我們,已經半個多月不知道肉是什麼味道?」
被段冬子抱在懷裡的凱哥兒應和道:「肉肉、我要吃肉肉。」
春妮再顧不上責罵韋氏,心疼地摸著凱哥兒的頭說道:「好,祖母等會就給你做肉圓子吃。」
段鴻郎一家回來,春妮很擔心鐵虎會趕人。結果,鐵虎卻出去串門了。中午飯,都在二水家裡吃。
一直到傍晚,他才回來。
段鴻郎看到鐵虎,一臉笑意地迎了上去:「祖父……」說完,還想上前扶著他。
鐵虎避開了段鴻郎,面無表情地說道:「我沒讓人將你打出去,是不想你爹娘難過。不過你已經分出去了,明日就回你自家去吧!無事,也不要再來了。」段鴻郎再如何不好,那也是春妮身上掉下來的肉。若是他做都太過,傷心難做的還是春妮。
段鴻郎面色有一瞬間的扭曲。當日他執意要娶韋氏,春妮跟段冬子都已經軟化,只有鐵虎堅決反對。後來韋氏珠胎暗結,他如願娶了韋氏。卻沒想到成親的第三天鐵虎就將他分出去,半分商量的餘地都沒有。而最讓段鴻郎氣憤的是,除了給六十兩銀子,家裡其他產業都沒他的份。
段鴻郎被鐵虎弄得心寒,分家後就住到縣城,逢年過節也不回來。
這事,雖然鐵虎做得有些過分,可春妮跟段冬子夫妻卻沒虧待他們。夫妻兩人在縣城買的宅子,是春妮出的錢。若不然,春妮手頭也不會緊了。
想到以前的種種不公,段鴻郎高聲質問道:「祖父,再如何我也是你的孫子,你為什麼就這般厭惡我?」
鐵虎轉過頭,看著段鴻郎說道:「自小到大,我對你們三兄弟可有區別?」哪怕段鴻郎跟著段冬子姓段,他也沒區別對待,都是一碗水端平的。鴻博跟鴻霖有的,他也都一樣有。
段鴻郎不甘地說道:「是,小時候你對我們三兄弟是一樣。可若是大哥或者鴻霖,分家時你會只給六十兩銀子嗎?」
鐵虎神色有些冷,說道:「鴻博跟鴻霖也做不出忤逆長輩的事,更不會用未婚先孕這招逼迫我們就範。」
段鴻郎很是難過地說道:「祖父,我也是沒有辦法。沒有小菱,我活不下去。」
「是,沒有韋氏,你活不下去。不跟我們斷絕關係,你也會沒命。反正,你總是迫不得已。」說完,鐵虎面露冷笑:「段鴻郎,我們已經盡到了做長輩的責任跟義務,以後你過得好,是你的本事;過得不好,那也是你無能。」
在鐵家生活了十八年,哪能不知道鐵虎的性子。既說出這話,可見是打定主意不管他了。段鴻郎赤紅著眼眶說道:「鴻霖能去盛京念書,大哥能當上主簿,難道他們也是靠自己的本事。」
他不服,都是爹娘的孩子,為什麼待遇就這麼天差地別。想到這裡,段鴻郎恨聲道:「就因為我姓段,而他們姓鐵?可讓我姓段是你們決定的,不是我自己要的。」
段冬子聽到這話很不是滋味。
彭樹最是耿直,聽了這話再忍不住,一臉不屑地說道:「你倒是善變,鐵家遭難的時候你說自己姓段立即跟鐵家斷絕關係。如今知道我們將軍得了勢成了伯爺,大爺在縣衙當上了主簿,你眼見有好處又覺得是姓段拖累了你。怎麼,合著好處都該你占了。可這世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這話將段鴻郎臉上的那層皮,都給剝了下來。
鐵虎朝著段鴻郎說道:「你總覺得我們虧待了你,可你想沒想過是誰將你養育成人?是誰供你讀書識字?是誰出錢給你娶妻然後給你分家銀子,還拿錢在縣城給你置下宅子?段鴻郎,你心裡只有自己的利益得失,根本就沒我們幾個長輩。這次你為何會回來?不過是看鴻博當了主簿眼紅,也想讓我們給你謀個一官半職。就你這德性,真給你謀了差事還不得禍害十里八鄉的百姓。」
段鴻郎氣得面色發紫。
可惜不等他開口,鐵虎就讓阿紹將他們一家四口趕了出去。
然後,鐵虎朝著春妮說道:「但凡他有悔改之意,過往的事我就不跟他計較了。可惜他不僅沒悔改,反而還恨上了我。這樣的兒孫,我消受不起。春妮、冬子,我最後說一次,以後不准再讓他們進家門。若不然,你們就跟他去過吧!」
春妮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蔡大頭突然說道:「太爺,又下雪了。」這次,下的是鵝毛大雪。
之前驟然降溫,鐵虎扛過去了。可這次鐵虎沒熬住,感冒發燒了。好在阿紹從縣城請了大夫,吃了三天的藥就好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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