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軒番外 18（2/2）

蘇立將啟軒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然後才叫了兩人進屋。

正廳里有一條長長的桌子，兩邊放著很多張的椅子。牆角放了雜七雜八的東西，很多啟軒都不認識。

進了屋，村長敲了下自己的煙杆才開口問道：「阿奇說你們在老家得罪了大人物，你們得罪了什麼大人物？」

古九跟村長說啟軒不成器，得罪了有權有勢的人。家裡長輩怕對方下黑手，就送他們出來躲幾年。至於到底幾年，這個古九也不知道。

雖然說的是官話，但帶著濃濃的鄉音。啟軒連估帶猜地，才明白這話里的意思：「我……」想說沒得罪人，可想了下古九既這麼跟村長說，那他不承認村長也不可能會相信。很簡單，若不是得罪人或者犯了大事，不可能跑到這鬼地方來。

在外遊歷這麼多年，啟軒也不可能真的是個小白什麼都不懂。啟軒垂著頭說道：「得罪了知州的小舅子。」這麼偏僻的地方，對他們來說知州就是很大的官了。

村長就知道是得罪大人物了，當下嗯了一聲道：「你放心，這裡四面環山，他們找不著你的。」

啟軒心頭一個激靈，只聽說過三面環山，沒聽說過四面環山。

竇姨娘也覺得不對，可她聽出了村長言語之中的自豪，笑著問道：「是啊！我們一來，就發現這裡是個風水寶地了。」說這話的時候，還狠狠地掐了啟軒一把。這也是怕啟軒亂說話，到時候得罪了村長。

風水寶地四個字，取悅了村長。

村長笑哈哈地說道：「你說得很對，這裡就是風水寶地。幾十年前外面戰亂，當官的四處徵調民夫，死了好多的人。可我們這裡，卻沒受半點影響。」

啟軒覺得不對了：「難道，當地官府沒到這裡徵兵嗎？」

村長一臉驕傲地說道：「他們進不來。就算進來，沒有我們帶路，他們也不能活著來到村里。」

啟軒想起房子後頭的懸崖，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了。

不等他開口，竇姨娘問道：「村長大人，我們沒有菜種，你看村裡的人什麼時候會出去趕集？我想去鎮上買些菜種回來。」

聽到這話，村長皺了下眉頭：「前幾日我們村的人去了鎮上，下次再去鎮上得三個月以後。」他們村，是三個月外出一趟的。

三個月趕一次集，饒是走過很多地方的啟軒也震驚了。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為什麼要三個月外出一趟。

想了下，啟軒問道：「村長，除了菜種我們還要買很多東西。村長，你看能不能請個人帶我們出去一趟。」油鹽醬醋布匹以及咦皂這些日常用的東西都沒有，全都要買。

村長搖頭說道：「外面很多的野獸，必須要很多人一起出去才成。而且出去一趟，得要四五天。如今正是農忙季節，他們沒時間跟你一起去。」

啟軒越發覺得不對，問道：「我們從鎮上到這裡，也就走了兩三個時辰！」跟村長說的四五天，完全對不上。

村長嗯了一聲說道：「那是因為你們走的是天梯。走的天梯，自然就快了。」

啟軒一聽這名就知道不好了：「村長，我想請你們帶我們去看下天梯。」

「可以。」村長之所以這麼好說話，是因為他得了莫大的好處。若不然，也不會讓得罪大人物的啟軒跟竇姨娘來這裡避難了。

去天梯得穿過整個村子。一路上，不少村民看到他們嘰里咕嚕地說了一通，不時還傳來一陣笑聲。

聽到她們的笑聲，啟軒覺得這些人是在嘲笑他。是因為之前挑水摔跤被譏笑，所以啟軒就不由多想了一些。

「村長，他們在笑什麼？」竇姨娘因為跟著父母跑船要應付各色各樣的客人，所以不僅有眼色，也放得下身段。所以她稱呼蘇立為村長大人時，言語之中很是恭敬。可啟軒是誰？這天下除了他父母以及大哥，再沒人需要他低頭。剛才他是克制住自己，可這會心裡著說話就帶有命令的口吻。

村長聽到這語氣有些不高興。這語氣，跟他訓其他人一樣的口吻。莫怪會得罪人，就這性子不得罪人才奇怪。

不過看在那一匣子的銀子的份上，也就忍了。不過村長說的話，就不那麼好聽了：「她們在說你皮膚為何那般白？都在猜測你以前是不是就窩在家裡從不做事，靠婆娘養著。」其實啟軒也不是很白，在京城像他這樣的膚色算一般。只是這大山裡的漢子除了冬天。其他時間日日都要出去勞作，被太陽曬得都黑不溜秋的。對比之下，啟軒就顯得格外白嫩。

啟軒的臉，瞬間就黑了。

竇姨娘想起剛才的事，恭敬地說道：「村長大人，我們剛來很多東西都不懂，希望你能跟我們說一下。否則今日的誤會，我怕還會再發生。」

村長很是讚賞地看了一眼竇姨娘，這女人比姓韓的小子懂事多了：「我們村裡的姑娘除了家裡人，其他男子都不准碰她。哪怕一根頭髮絲，都不行。」

說完，村長看了一眼啟軒：「也就我兒子也知道你們剛來不懂這裡的規矩。若是村裡的男人亂摸，定會將手給剁掉。不過下次再有這樣的事，你就自求多福了。」

啟軒打了一個冷顫，他娘究竟將他送到什麼鬼地方來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