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佑番外 102(1/2)
慕蘭的婚事,定在九月初六。時間有些急促,但嫁妝肯定是要置辦的。
陳中和雖然對陳三老爺無比的厭惡,但也不會苛刻侄女的嫁妝,讓陳三夫人去公中支取五千兩銀子。
陳三夫人不幹了:「慕青是嫁到王府,我家慕蘭不敢跟她比。可慕丹都有七千兩銀子的嫁妝,為啥我家慕丹只有五千兩。」
陳中和說道:「老三不是收了蔡家六千兩銀子,你讓他拿出來給慕蘭置辦嫁妝。」
陳三夫人可不會就此善休,她見陳中和不打算加錢放聲大哭。
陳中和奈何不了崔氏,卻不會被陳三夫人嚇倒:「你若是覺得委屈,我讓老三送你回娘家去。」
陳三夫人是翰林院一個六品官家的嫡次女。她爹是翰林,而這翰林大部分都窮得叮噹響。陳三夫人的娘家,也窮得很。每次回娘家,都得被刮一層油。要被送回去,肯定得被她娘打死。
所以陳中和用這個威脅很有效,陳三夫人嚇得頓時不敢哭了。
姓蔡的為娶陳慕蘭,可是誠意十足。送了十八抬的聘禮,全都是好東西。可陳三夫人將其中的金豬跟綢緞等值錢的東西都留下,那些不值錢的準備讓慕蘭帶過去。另外五千兩銀子的嫁妝銀,她也只準備拿一千兩齣來置辦嫁妝。
就在這個時候,陳家族長到了京城。這位陳家族長是陳然兄長陳禹的嫡次子,比陳中和的爹還大一歲。當年京城局勢動盪,陳然自己走不開,就將僅剩的這個侄子送回江南去。這樣,就算他們家沒保全下來,陳家嫡支一脈也留了根。
陳中和得了消息,忙告了假回去。看到陳族長,陳中和說道:「大伯,你來京城怎麼不提前告知我一聲,我也好派人去接你。」
陳族長沒接這話,而是反問道:「怎麼沒見你媳婦?」
陳中和頓了下,說道:「煥章她娘病了,去通州養病了。」
陳族長皺著眉頭道:「難道通州的大夫還能比得過京城?」侄孫女可是佑王府的世孫妃,太醫都請得到。
陳中和含糊地說道:「她這病有些複雜,通州那邊有個擅治此病的大夫。」
陳族長都六十多歲的人,一看這樣子就知道這裡面有貓膩了。想著他得到的消息,陳族長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了。
陳中和問道:「大伯,不知道你這次來京是為何事?」陳族長雖然身體健朗,但畢竟也是六十有五的人。若不是有大事,他決計不會來京城的。
陳族長也沒跟陳中和拐彎抹角,問道:「我聽說中生去賭錢欠下巨額賭債,這事是不是真的?」中生,是陳三老爺的名諱。
雖然嘴上是詢問,但陳族長是相信這事屬實,若不然他不會來京的。問陳中和,不過是慣例的做法。
陳中和心情沉重地點了下頭道:「是。我娘用私房幫他還了這筆賭債。」這事,就是想瞞也瞞不住,還不如據實以告。
陳族長冷著臉說道:「我們家的子弟,怎能沾賭。發現這事,應該嚴懲。可是你是怎麼做的?」若當初嚴懲,也不會有後來賣女的事了。
雖然說這些都是崔氏縱容的,但陳中和作為家主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中和慚愧。」
陳族長神色很平靜,到了這把年歲碰到事也不會再輕易動怒了:「我問你,慕蘭的事你知道多少?」
陳中和沒想到陳族長對他們家的事了如指掌:「老三收了人家六千兩銀子,然後就將慕蘭許配給對方。」他是想著這姓蔡的年歲雖大,但因為明媒正娶也就沒管。
陳族長雙手緊緊握著拐杖,冷聲問道:「老三賣女兒,你竟然縱容不管?」
陳中和說道:「我讓他將錢退回去將婚約解除,可是他不願意。還說那是他的女兒,他要將慕蘭嫁給誰是他的事,我無權干涉。」
陳族長聽到這話,面露失望:「老三這麼說,你就不管了。」這話說得也算在理,畢竟婚禮大事都是由父母做決定的。不過,前提得是獨門獨戶。陳三老爺全家都靠陳中和養,他要管這事也管得。
「大伯,我真管不了了。每次一管,我娘她就……」後面的話,他咽回去不說了。
崔氏最近跟他一鬧,就會暈過去。上次不過是說要分家,就氣得昏迷了一天。若是氣死了崔氏,他可就是不孝子了。無奈之下,他也只能妥協了。
陳族長冷笑一聲說道:「你是孝順了,可你知道我們陳家百年聲譽差點就毀在你們母子的手裡了。」
這些年,陳家也出過一些讀書人。但這些族人官兒當到最大的,也就四品。所以陳家族人,這幾十年都是倚仗陳然他們這一支。若是這一支廢了,陳家得傷筋動骨。
陳中和面色大變:「大伯何出此言。」
陳族長冷冷地說道:「你知不知道,那商戶在家有妻有子,長子都十五歲了。慕蘭進了他家的門不是妻是妾,我們陳家賣女為妾,以後有何顏面說是書香門第之家。」正是因為這事太嚴重了,他才不顧年邁之軀來到京城。
陳中和條件反射地說道:「不可能,大伯,那蔡德瑞不可能有那麼大膽子敢來陳府騙婚。」他認為蔡德瑞就想娶個官家女提高自家門第,不可能有那麼大膽子敢騙婚。
聽到這話,陳族長差點將手裡的拐杖敲在他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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