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差距(1/2)
章華宮內靜悄悄的,宮女太監走路都踮著腳尖這樣不會發出聲響。
燕無雙睜開眼睛,就見著玉辰坐在竹榻上低頭做衣裳。雖然知道衣裳不是為他做的,但看著這一幕不知道為什麼,燕無雙覺得心頭暖暖的。
聽到聲響,玉辰這才抬頭。見燕無雙起床,玉辰立即放下手裡的針線:「侍香,打水進來。」
燕無雙神情很柔和,說道:「針線活還是少做,傷眼睛。」玉辰現在有時間就給阿寶跟阿赤做衣裳,也不再吟詩作畫彈琴了。對於這種轉變,燕無雙很滿意。
玉辰先是一愣,等回過神來眼睛一酸,眼淚悚然而下。取了帕子擦了眼淚,紅著臉道:「皇上恕罪,臣妾失禮了。」跟了燕無雙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表露出關心,這才導致玉辰有些失態。
燕無雙沒想到不過一句話,竟然讓韓玉辰這般激動。這個時候,燕無雙忍不住反省自己。
正在這個時候,桂嬤嬤跟侍香進來了。漱了口,又洗了一把臉,燕無雙就回了前朝。
桂嬤嬤看著玉辰眼睛紅紅的,低聲問道:「皇上又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嗎?」不怪桂嬤嬤會這般說,以前燕無雙每次過來都會惹得玉辰傷心難過。
玉辰輕輕搖頭:「不是。就是覺得,皇上其實並不是外人所說的那般冷心冷情。」也是懂得關心人了。
桂嬤嬤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聽玉辰的話知道是好事:「娘娘,人心都是肉長的。娘娘對皇上掏心掏肺,皇上都看在眼裡的。」就是一塊石頭,時間長了也能焐熱。
回到御書房,燕無雙神色有些不大好看地問了孟年:「綿州那邊還沒有消息?」十天了,綿州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
浩哥兒雖然離開了綿州,但臨走之前令楚邢雲封了城,這也導致綿州城內的消息送不出去。
孟年說道:「沒有。皇上,我覺得沒有消息是好事,這證明奪魂很可能已經得手了。」殺手的名字叫奪魂,從名字就可見這個殺手的厲害了。
沒等燕無雙開口,外面閔公公揚聲說道:「皇上,耿大人跟陳大人求見。」
燕無雙跟大臣商議事情一直到傍晚,等幾位大臣都下去,孟年走了進來。
看著孟年如喪考批的樣子,燕無雙說道:「失手了。」不是疑問,而是肯定。若是得手了,孟年就不是這個神色了。
孟年低著頭說道:「奪魂死了,被余志殺死了,雲啟浩安然無恙。」他們最好的殺手,竟然就這般輕易死在對手的手裡,且雲啟浩毫髮無損,這讓孟年很不甘心。
「雲啟浩安然無恙?」以奪魂的能力,就算雲啟浩不死,也該讓他受傷才是。
孟年頭越發往下低了:「奪魂傷的是雲啟浩的替身。」頓了下,孟年又道:「那替身不僅樣貌像雲啟浩,就連行為舉止都差不多……」從京城到綿州,重重關卡,等奪魂到綿州時,啟浩已經不大出去了。奪魂對啟浩的了解,都是來源於其他人之口。
聽到這話,燕無雙就知道事情不簡單了:「你將事情從頭到尾跟我說一遍。」
孟年將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訴燕無雙。說完後,孟年神情很複雜:「皇上,涼山寺明顯就是一個圈套。根據我們所得知的情報,我推測設下這個陷阱的應該是雲啟浩本人。」
燕無雙也同意這個推測:「有勇有謀膽色過人,韓玉熙教出一個好兒子。阿赤比他差的不是一星半點。」阿赤在桐城這麼長時間都沒有隨仇大山上過戰場。
孟年替阿赤辯解:「皇上,三皇子不會武功且年歲又小,哪能上戰場。」
燕無雙搖頭道:「雲啟浩比阿赤還小一天,可他已經隨著雲擎出兵攻打北擄。」身為皇子,並不是真的要上陣殺敵。可既然在邊城,至少要上陣督戰,這樣才能贏得眾人的擁戴。整日躲在城內不出現,沒誰信服。
孟年看著燕無雙神色不打對,不敢再替阿赤辯解了,說多錯多的。
「有一點我們必須承認,韓玉熙將四個兒子教得很好。」雲啟浩就不說了,優秀到已經得了大部分人的認可;就連三胞胎也各有各的優點。再想想自己的幾個孩子,除了一個阿赤拿得出手其他的好像都不怎麼樣。
孟年確實無法否認:「可惜這次又失手了。」若是這次他們得手將雲啟浩殺了,那不僅會讓雲擎跟韓玉熙悲痛欲絕,也給他們埋下巨大的隱患。雲啟浩很優秀,優秀到幾乎沒有缺點。可是三胞胎不同,雲啟睿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雲啟軒懦弱耳根子軟,雲啟佑桀驁不馴,這三人不管誰繼位都有後患。
燕無雙聽出了孟年的言外之意:「失手在預料之中。」雲擎跟韓玉熙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哪裡敢讓兒子前往綿州。這時候出乎他預料的是,雲啟浩竟然如此大膽。不過想想雲啟浩的年歲,燕無雙倒也釋然。
頓了下,燕無雙才問道:「綿州這次損失多大?」雲啟浩下了這麼大的餌,想來綿州那邊情況不妙了。
孟年苦笑道:「包括派往綿州的情報人員,只逃出來的一個。」
這時,閔公公在外說道:「皇上,桐城有摺子送達。」隨同而來的,還有阿寶跟阿赤的信件。
燕無雙留下了摺子,將雙胞胎寫給玉辰的信件交給了閔公公:「送去給貴妃。」以前阿赤每個月只寫一封信回來,等阿寶到了桐城以後,就改成了一個月兩封信。這些信件,都是跟著仇大山的摺子一起送過來的。
玉辰得了信後高興的不行,立即拆了阿赤的信。看完信以後,玉辰臉色有些不大對。
桂嬤嬤忙問道:「可是出了什麼事?」玉辰之前看完雙胞胎的信,心情都會變得很好。這次,卻是有些反常。
玉辰坐回到椅子上,憂心忡忡地說道:「阿赤的傷,比皇上跟我說的要嚴重得多。」
聽到這話,桂嬤嬤臉色也有些變了:「娘娘為何這般說?」
塗著紅色蔻丹的玉指划過信上的字:「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可阿赤寫的這些字還是軟綿綿的,沒一點力道。由此可見,阿赤的傷還比較嚴重,並沒有痊癒。」
桂嬤嬤的神色一松:「娘娘,太醫不是在信里說了三皇子受的是內傷,需要慢慢調養。娘娘,這事可萬萬急不得。」
玉辰道:「我要更衣。」她之所以能穩得住,是她以為阿赤已經沒什麼妨礙了。現在阿赤的傷比她所知道的要嚴重得多又如何不擔心。
燕無雙正在跟大臣議事,聽到閔公公說玉辰過來了。玉辰找他,不是為了宮務就是為了兩個孩子的事。燕無雙點了下頭道:「讓貴妃在偏殿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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