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9章 柳兒番外(34)(2/2)
過了良久,江以政說道:「芊芊,你是如何發現藥有問題的?」什麼巧合,哪那麼巧合地就發現丫鬟下藥了。那細妹八歲就在芊芊身邊服侍,如今已經八年了。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想到她會想要毒害芊芊的。除非,細妹一早就被盯住了。
這兩年,玉容對崔芊芊確實很好。江以政還很高興,覺得玉容是真想通了。而崔芊芊對玉容的態度,不好也不差。他有些失望,不過他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可今天他才知道,原來崔芊芊從沒相信過他娘是真心悔改過。
崔芊芊沉默了許久後說道:「來到江州,見婆母態度有所轉變,我當時很慶幸自己選擇來江州。」
「那你又是如何懷疑娘的?」說這話的時候,他是鼓足了勇氣的。
「太好了,好得有些過了,讓我心生不安。」高媽媽提醒她的那些話,是肯定不能說出來的。
江以政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理由。
「成親前,你娘她對我關懷備至,對親生女兒也不過如此。可等我過門以後,她就變了臉。碧春這事之後,她對我又那般和藹可親,仿若之前的事沒發生一樣。阿政,我當時心頭很惶恐。」碧春的事對很多人來說並不算個事,主母接納了不過就是個丫鬟爬床。她反應這般激烈,讓丈夫逼得她退讓。換成正常的人,應該會對她冷淡甚至怨恨。可玉容的表現,實在是太詭異了。要不然只憑高媽媽那幾句話,那就說得動芊芊。
在江以政心中,玉容就是個能屈能伸的。當年為了母子過得好,就使勁扒著韓國公府。所以,他並沒有懷疑過玉容:「也是因為不相信娘,你才會把持中饋不放?」
崔芊芊沒有否認。
江以政一直以為崔芊芊是真心為玉容著想,不想讓她受累。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崔芊芊說道:「阿政,我一直都希望自己是多心的。我還想等過兩年她還是這般和藹,我們就再生個孩子,到時候將孩子抱給她養。」這事沒確定之前,她都不敢要孩子。因為她若懷孕,到時候動手腳就太容易了。
聽到這話,江以政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神情:「莫怪、莫怪了……」之前他娘還說只壯哥兒一個太少了,讓他多生幾個兒子。可這兩年,卻從沒提讓芊芊再生個兒子的話。原來,她娘從一開始就存了這個心思。
崔芊芊握著江以政的手說道:「相公,對不起,我不該瞞著你的。」
「你何錯之有,錯的是我。若我當年不同意這門親事,就不會有現在的事了。」
崔芊芊的臉瞬間,白得嚇人:「相公……」
嫁到江家這麼多年,有些事她也知道。比如當年玉容去崔家提親,江鴻福是反對的。甚至還為這事,找了江以政談。
江鴻福倒不是看輕崔芊芊,而是覺得江鴻福以後科考入仕,娶個文官家的姑娘對前程更有好處。他甚至連人選都物色好,是他一個同僚的嫡女。可是江以政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為由,給拒絕了。
江以政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忙說道:「芊芊,能娶到你是我最大的幸運。我只是、只是……」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玉容再惡,那也是含辛茹苦地將她拉扯大的親生母親,如今做出這樣的事他真的無法面對。
崔芊芊心有不忍,可這次玉容做的事她沒辦法原諒:「相公,不管你做什麼選擇,我都不怨你。」哪怕江以政為了護著玉容,將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小,她也不會怪罪。畢竟要在母親跟妻子這兩者選,大部分人會選母親。不過若江以政選擇包庇玉容,他們夫妻也走到了頭。因為她,不可能跟個要殺自己的人再共處一個屋檐之下。
江以政點頭道:「我知道了。」說完起身拍了拍衣角,然後就走出去了。
看著這單薄的背影,崔芊芊的眼淚不由落了下來,低低地說道:「為什麼?為什麼呢?」她真的不明白,她到底做錯了什麼,讓韓玉容恨她恨到要置她於死地。
玉容此時正在用膳,看到江以政面無表情地問道:「怎麼?要來抓我嗎?」
江以政問道:「為什麼?娘,為什麼?」
玉容將銀筷扔在桌子上,說道:「我這兩年對她怎麼樣你看不見嗎?是崔芊芊為碧春的事一直懷恨在心,所以栽贓陷害讓你認為我要毒死她,目的就是要離間我們母子感情要讓你遠了我,以後你就只聽她一個人的了。」
江以政知道玉容不會承認,可他卻不知道玉容竟然還倒打一耙。
玉容抹著眼淚說道:「以政,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給你娶了這麼一個心思深沉又惡毒的女人。以政,你跟她和離,娘再給你娶過一個好的回來。以政,你就聽娘一次。」
這兩年,她無數次後悔為江以政求娶崔芊芊了。因為這個兒媳婦不僅剛強,還仗著有侯府伯爵府跟公主當靠山,根本就沒將她這個婆婆放在眼裡。玉容有時候在想,若是當日求娶的是晏家的姑娘,如今的局面肯定就不一樣了。
其實若江以政真娶了晏家姑娘,以那位姑娘的性子,保准不出三年就得被玉容磨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