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林風遠的遠慮(1)(2/2)
林風遠輕笑了下,雙手放後,說道:「鐵將軍打仗厲害,做生意更厲害。林某心生佩服,特來跟鐵將軍取取經。」
鐵奎沉著臉說道:「不知道林將軍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風遠笑著說道:「佟鉻的商隊以及他在京城的商鋪每年盈利近百萬兩銀子,鐵將軍別告訴我這些都與你無關?」
鐵奎讓佟鉻組建商隊開鋪子,一來是想為自己賺點錢順道幫扶家人,二來也是方便打探消息。像鍾善同現在打探到的消息很多就是來自大生商鋪的。只是沒想到佟鉻拉上一干鏢師竟然幹得風聲水起,生意越做越大,成了數一數二的大商隊。
攤子大了,風險也就大了。鐵奎是個很有憂患意識的人,瞧著這塊肥肉自己一個人吞不下,就邀請了三個手握實權的將領入股。這世上沒誰會嫌錢多,更何況這還是合法的生意參股了也沒後患,邀請的三人全都入了股。有這麼多手握實權的將領當靠山,就算有人眼紅也不敢使什麼下作手段擠兌。
鐵奎哈哈大笑,說道:「大生商隊跟大生商鋪我有參股這在京城並不是什麼秘密,連皇上都知道的。」
這事燕無雙確實知道,不過鐵奎做的是正當生意,並沒任何逾越出格的地方。再者他還帶著好些人賺錢,所以燕無雙對此也睜隻眼閉隻眼。
林風遠輕笑道:「我說了,鐵將軍生財有道,林某特意來取取經。希望鐵將軍不吝賜教。」
鐵奎覺得林風遠來者不善,不過面上卻並不顯:「我哪會做什麼生意,只是碰到好機會,加上軍中的同僚的幫忙,又尋了個靠譜的領隊跟掌柜。就我自己做生意,怕是連褲兜都要賠進去了。」商隊組建的時候遼東那時候還比較混亂,佟鉻所帶商隊能混出來,不僅是他們自己是鏢師出身本事過硬,也是靠著鐵奎的同僚幫忙。當然,這也不是白幫忙,都有得了好處的。在這方面,鐵奎都是秉承有錢一起賺的想法。
林風遠笑眯眯地說道:「鐵將軍實在是太過謙了。」
鐵奎開始訴苦了:「別看商隊跟商鋪賺錢,可攤子大了打點鋪路也要費不少錢。這些年下來,我其實並沒分到多少錢的。」這話半真半假。這些年,商隊跟幾個商鋪日進斗金,為他賺了不少的錢。不過鐵奎秉承有肉一起吃有湯一起喝,參股的幾個將領分走了一部分去。另外他又一直在照顧那些過的不如意的部下,這些年下來他其實沒存什麼錢的。不過他這麼做不僅拉攏了一批將領,也得到了一群為他肝腦塗地的部下。
林風遠笑了下,也沒再跟鐵奎兜圈子,說道:「我想跟鐵將軍做筆交易。」
鐵奎心裡越發警惕了,面上卻是哈哈大笑:「原來林將軍是來找鐵某做生意的,早說呀!我這人沒其他愛好,就喜歡錢。錢這玩意,那是越多越好。」
林風遠笑了下,說道:「這次去盛京,路過鐵將軍的老家……」說到這裡,林風遠故意停頓了下。
鐵奎好似沒聽出林風遠話裡有話,一臉感慨地說道:「說起來我也十年沒回去了,這時間過得真快呀!」鐵奎的父母已經沒了,還剩下兩個姐姐。不過在鐵奎的有意照佛下,兩家都成了當地有名的富戶。
林風遠覺得鐵奎還真沉得住氣,仍然笑著說道:「卻沒想到,在那裡卻讓我聽到一個匪夷所思的消息,說鐵將軍是領養的,並不是鐵老爺子親生的。」
鐵奎沉著臉說道:「林將軍不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吧?」他就知道林風遠無事不會上門,就不知道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林風遠臉上仍然掛著笑意,說道:「我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知道這事會怎麼想?」
鐵奎眼中閃現過厲色,說道:「林將軍,你盡可以去將這事告訴皇上。看看皇上會不會相信這種無中生有的事。」
林風遠笑出了聲:「皇上什麼性子,鐵將軍比我更清楚。」
鐵奎能在燕無雙底下混這麼多年,豈會被林風遠三言兩語嚇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林風遠並不著惱,只是說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鐵將軍,若是皇上知道這事只需要抓了你兩個姐姐審訊,就知道真假了,到那時,鐵將軍真正的身世怕就隱瞞不住了。」
雖然寧海跟真正的鐵奎長得有幾分像,且鐵家當時也住在山上,很少下山。但鐵家又不是隱居避世,還是要跟人打交道的,特別是親戚之間還是有走動的。而寧海迥異於普通孩子的一些行為,自然被有心人注意到的。當然,當時就算看到的人心存疑慮,也不會去多問。畢竟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也沒誰想平白得罪人。
只是鐵奎的兩個姐姐得了鐵奎的便利富了起來,那些親戚就想去占便宜。沒占到便宜,就有些酸話傳了出來。
若是其他人聽到這些毫無根據的傳聞,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可林風遠跟鐵奎打過交道,總覺得他不像是獵戶人家出來的孩子,所以就派了心腹顧九暗暗打探這事。結果,還真讓他從鐵奎的姨父那裡套到有價值的東西。
鐵奎見被威脅,並不生氣,只是冷笑道:「林風遠,鐵某可不是被嚇大的。」
林風遠笑了下說道:「真正的鐵奎在八歲之前沒讀過書大字不識一個,鐵奎的父母也是大字不識半個的山裡人,可李旺財有次上山卻發現你在地上寫字,且字寫得又端正又漂亮。」這個李旺財就是鐵奎的姨父,在當地是出來名的好吃懶做。
鐵奎眼中閃現過殺氣:「林風遠,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林風遠的這事確實發生過,後來被他爹娘給糊弄過去了。也是那次的事讓鐵奎在跟先生學習之前,再不敢讓人知道他是認字的。因為這事過去太久,而李旺財也從沒提及,他自己也忘記了。
林風遠並不懼怕鐵奎的警告,只是一臉笑意地說道:「現在都改朝換代了,鐵將軍想要恢復自己真正的身份並不是什麼難事。我很好奇,為什麼鐵將軍到現在還要頂著鐵奎的身份?莫非鐵將軍的身世,有什麼難言之隱?」
鐵奎面無表情地說道:「林風遠,有句話不知道你聽說沒有?好奇心重的人,往往死的快。」
林風遠笑得雲淡風輕:「這些年想要我死的人很多,結果他們都死了,我卻還好好地活著。」定國公府的人沒少對他下黑手,不過那些人全部都被他弄得生不如死。
鐵奎望著林風遠,沒有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