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奎番外 29(2/2)
鐵奎甩開金氏的手,大跨步地回了家。都落到這個地步,竟然還冥頑不靈,他是徹底沒耐心了。
金氏想跟上去,可卻看見鐵虎迎面走來。鐵虎對金氏厭煩之極,惡狠狠地說道:「你若是還敢到我家來,我打斷你的腿。」
如今金氏最怕的人,除了現任丈夫羅老頭就是鐵虎了。
回家的路上,鐵虎朝鐵奎說道:「她的事,你以後不要再管。奎子,你是我養活的,你不欠她什麼。」
鐵奎嗯了一聲,沒再說話了。
春妮見到他,問道:「她跑來找你做什麼?是不是想要銀子?」想也知道金氏來找鐵奎,不會有好事。
「嗯,她說金家老太臥病在床沒錢治病,讓我給她二十兩銀子給金老太看病。」很多人家一年忙到頭忙下來也攢不到三五兩銀子,金氏張口就是二十兩。雖然他現在俸祿不低,可這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春妮冷笑道:「她當日被賣到齊家也才二兩銀子,二十兩銀子可真敢開口。」鐵奎的銀子,那都是用命掙來的。所以,她現在一分銀子都不願要鐵奎的。
說完,春妮忙問道:「你沒答應吧?」
鐵奎搖頭說道:「沒有。我的銀子又不是大風颳來的,怎麼可能給金家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
春妮這才放心:「年初金家那老太婆摔了一跤,金家那些人連郎中都沒請,沒多久就癱瘓了。據說金家的人都不管,她住那屋子臭氣熏天,村子的人都繞道走了。要我說,這都是報應。」金家的姑娘,不是賣了就是死了,沒一個過得好的。
「阿娘會丟下不管?」
春妮神色很複雜:「她倒是想管,可惜齊老頭不准她管。哦,齊老頭就是她改嫁的那男人。」
「那人對她不好?」
春妮猶豫了下說道:「不是誰都能像阿爹那般,由著她貼補金家的。那齊老頭不准她回金家,每次她偷跑回金家齊老頭都會毒打她一頓。平日裡,倒是不會打她。」所以,也說不上好,但也不能說壞。畢竟,沒誰願意讓媳婦一直貼補娘家的。更不要說,齊老頭也就幾畝薄田,家裡精窮精窮。
鐵奎沉默了下說道:「二姐,等她以後老了,我們給她養老吧!」
春妮聽到這話愣住了。金氏被休,其實與他們已經沒關係了。哪怕他們不管金氏,也沒人說什麼。
半響,春妮問道:「怎麼給她養老?」
「她既改嫁到齊家,自然是齊家的人,不可能再讓她回鐵家村的。等她老得動不了,我們每年給她送些錢糧過去。」
春妮說道:「奎子,就怕我們送的錢糧最後便宜了金家。」
「她怎麼做那是她的事,我們只需盡到我們的責任跟義務。哪怕她最後凍死餓死,也不會有人指責我們。」頓了下,鐵奎說道:」二姐,若是她被凍死餓死,會影響到我的前程的。」畢竟在世人眼中金氏是他的親生母親,哪怕金氏再多不是,對他也有生養之恩。除非他暴露自己的身份,那就不會對他有任何影響。可宋家如日中天,在宋家沒倒之前他是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後來,鐵奎無數次慶幸自己的謹慎。若不是這份謹慎,他不是被燕無雙弄死就得被他利用個徹底了。
接下來的日子,鐵奎去拜訪了以前的先生,然後又請了幾個昔日關係特別好的同窗吃飯。
沒事的時候,就上山打獵。除了頭次空手而歸,其他時候都打到了獵物。而有鍾善同兩人跟著,他也不擔心。只是馬上就要走了,鐵虎很捨不得就想跟他多相處下:「奎子,這兩日就不要外出留在家裡吧!」
鐵奎笑了下說道:「阿爹,明日你隨我去縣城走一趟吧!」
鐵虎不願意:「大冷天的,去縣裡幹嘛?」如今外面冷死人,他只想窩家裡烤火。
「到鎮上坐馬車,馬車上有火爐子凍不著阿爹你。」見鐵虎還是不願意,鐵奎說道:「阿爹,年歲越大越要注意身體。讓大夫好好看看,生病了咱就治病,沒病咱也能調理下身體。」
鐵虎擺擺手說道:「花那個冤枉錢做什麼?我身體好著呢!」
「阿爹,我可能還要過些年才能娶妻生子。阿爹,你不想看著我娶妻生子嗎?」村里很多男子都是活到四十多就沒有了。一來吃得不好,二來太過勞累,三來有病也只忍著不去看。
春妮知道這事後,也幫著勸。
最後,鐵虎拗不過一雙兒女。第二日,跟著鐵奎去了縣城。
大夫給鐵虎診脈後,說道:「有些受涼,我開兩貼藥,吃完應該就會沒事了。」
「我說了沒事,你就是瞎操心。」不過兒子這般在意他的身體,心裡還是很高興。
中午,父子兩人就在春香家裡吃飯。用過飯,就回家了。
前腳進家門,後腳金家的人就來他們家報喪了。
鐵虎黑著臉說道:「你走錯地了,我們跟你們金家沒有關係。」
來報喪的是金家老二的次子金家五郎,聞言說道:「表哥畢竟是我金家的外甥。如今我祖母過世,希望表哥能去奔喪。」其實金家人就是希望鐵奎能去奔喪,畢竟這麼有出息的外甥,若是能拉拔下金家的人,說不定他們家也能出幾個人物。就算不拉拔下,可只要他去泵三,村裡的人就不敢再欺負他們了。
鐵虎已經懶得跟他廢話,抄起一根木棍走到門口道:「滾不滾?不滾我打得你滿地找牙!」
金家五郎再不敢多話,趕緊離開了。
春妮出門只看見金家五郎的背影:「這些人,怎麼就這麼沒臉沒皮呢!」她阿娘前腳被休會家,後腳就被他們賣了,如今竟還敢來攀親戚。
見鐵奎走過來,鐵虎說道:「奎子,這樣的人家沾不得。」
鐵奎笑了下道:「我知道。」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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