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奎番外 18(2/2)
聽到抄一本書能賺一兩三錢銀子,鐵虎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主要是之前鐵奎抄書很輕鬆,不看書就將直接下筆。
鐵奎笑道:「阿爹,抄書沒那麼容易的,像這樣的書我一個月最多也就能抄個五六本了。」
「那你也別太累了,咱家的銀子足以支撐到明年開春了。」
鐵奎嗯了一聲道:「爹,我打算一個月抄三本,將吃穿的錢賺出來。」抄書太多很傷眼睛,他可不會因小失大。
看著鐵奎幫鐵虎擦身按摩端屎端尿,每日還雞鴨魚大骨頭輪換著買來給鐵虎吃,柴大爺看了很是羨慕地說道:「有這樣的兒子,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可惜,他生的那個完全就是來討債的。
柴大娘說道:「咳,咱沒這個命。」夫妻兩人有一兒一女,女兒嫁到外縣,兒子幾年前跟個有婦之夫私奔了。如今,就剩老兩口了。所以他們將房子騰出來出租,一來是賺錢貼補下家用,二來也是圖個熱鬧。
也因為被鐵奎這份孝心所感動,兩位老人主動提出等鐵奎外出他們可以幫著照料下鐵虎。其他做不了,端杯熱水幫他翻個身這些簡單的事還是可以的。
鐵奎感激不盡:「謝謝大爺大娘。」他每次外出,都擔心在家的鐵虎。好在如今,沒這個顧慮了。
這日鐵虎與鐵奎說道:「春香跟春妮在家還不知道急成什麼樣呢!」
鐵奎說道:「阿爹,我已經寫信給我同窗了,請他幫忙告訴大姐二姐說你的腿有的治。」防備出差錯,他給三個同窗寫了信。
結果,鐵奎所擔心的還是發生了。他寫了三封信,天氣太冷信沒送出去。自然,也無人告知春香姐妹兩人他們的近況。
臘月十八,陳媒婆上門了。看著出落的亭亭玉立的春香,陳媒婆心有不忍。
春妮端了茶水跟花生等物來,正好看到陳媒婆憐憫的眼神,當下就感覺不好了:「陳大娘,不知道你這次來有什麼事?」
陳媒婆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也不拐彎抹角了,邵家托我來退親的。」這門親事是她說和的,一事不煩二主,邵家要退親自然也尋上了她。
春妮臉色立即沉了下去。而春香聽到這話,當下暈了過去。
陳媒婆忙將春香扶到床上,掐了下她的仁中。很快,春香就醒過來了。
春妮握著春香的手,轉過頭來問陳媒婆道:「陳嬸,邵家為何退親?」
陳媒婆有些猶豫。
春妮說道:「強扭的瓜不甜,既邵家不樂意做這門親,我們也不會死皮賴臉巴著他們。不過要退親,至少得當著所有人的面將理由說清楚。若這樣不明不白就退親,傳出去還以為是我姐有什麼不妥呢!」
原因陳媒婆知道,只是她不願說。外面傳聞鐵虎病死在路上,鐵奎被抓土匪抓上山後也成了土匪。邵家人一聽,就急慌慌地要來退親了。
「我會將你的意思轉告給邵家的人。」邵家人做事太不厚道了,就覺得家裡兩個姑娘好欺負。卻也不想想,鐵家宗族還在,哪能由著她們欺負兩個姑娘。
沒兩天,邵母帶著邵大嫂來退親。一進門,就看見大栓跟二栓媳婦。另外,還有本家一個姓趙的年輕媳婦子,這人嘴皮子特別厲害,年輕一輩沒誰是她的對手。
邵大嫂將退親的理由說了:「我們不能跟土匪做親家,所以這門親非退不可。」
春妮想衝上去撕爛邵大嫂的嘴,不過被二栓媳婦給攔住了。
趙氏怒罵道:「你哪隻眼睛看見奎子成了土匪?你要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拿糞糊你的嘴。」要鐵奎當了土匪,整個鐵氏家族的人走出去都矮人一頭。若是真的也就認了,可沒證據信口雌黃趙氏哪能不生氣。
雖然最後如願退親了,可邵母拿著邵力學的庚帖跟十兩銀子,卻是半點都開心不起來。退親這事,是瞞著邵力學的。萬一傳聞是假的,到時候可怎麼收場。
相比邵家婆媳說的事,退親反而不算什麼了。春香哭著說道:「我阿爹真的沒了?奎子還當了土匪?」
不等大栓妯娌跟趙氏開口,春妮就先罵了:「大姐你糊塗,什麼土匪,不過是退親尋的藉口了。阿弟那麼聰明,怎麼可能當土匪。我相信,他定能帶著阿爹安然無恙到盛京的。」
在邵家人的有心宣揚下,十里八鄉都知道鐵奎當了土匪。甚至還有人編造出鐵奎已經跟著其他土匪做了殺人越貨的勾當。
不得已,村長只能催促大栓去縣城:「你明日再去縣城看下奎子請的兩個鏢師回來了沒有?若是回來了,就問下他們奎子是否安然抵達盛京?」鐵奎請的那個車夫,已經證實死在土匪手裡了。而這,也是傳聞鐵奎當土匪的由來。
大栓前前後後為這事跑了兩趟縣城,可惜兩位鏢師都沒回來。不過這次運氣不錯,石鏢頭昨晚從外地回來,此時正在鏢局裡。
聽到鐵奎帶著鐵虎平安抵達盛京,大栓長出了一口氣:「平安到盛京就好。」既父子平安到盛京,外面的傳聞就不可信了。
石鏢頭有些詫異地說道:「車夫沒給你們送口信嗎?」原本鐵奎是想讓石鏢頭他們帶下口信,可石鏢頭他們歸期不定,所以就請車夫回到縣城給邵力學送個口信。結果,車夫載客回來的路上被土匪給殺了。當然,那客人也沒倖免。
聽到車夫被土匪殺了,石鏢頭也沒再多話了。不僅車夫,就是他們也是過著刀尖舔血的日子。
村長聽到鐵虎父子兩人安然到盛京,整個人都鬆懈下來。沒辦法,外面傳得有鼻子有眼,就是他都提著心。
大栓媳婦忙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春香跟春妮。
春香喜極而泣。春妮卻是罵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哪個爛了肚腸的黑心王八羔子編出這樣流言,也不怕天打雷劈。」
大栓媳婦也覺得散播這樣流言的人太過惡毒了:「好在只是虛驚一場,鏢師說以奎子的膽色跟頭腦,他們父子在盛京城內肯定能過得好。」不是誰面對土匪的時候,都能面不改色的。就憑這膽色,鏢師覺得鐵奎走到哪都不會差。
安慰了姐妹兩人一通,大栓媳婦就回家去了。
春妮握著春香的手說道:「大姐,別難過了。阿爹跟阿弟平安無事,比什麼都強。」
春香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