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和離(2/2)
林氏道:「你若是不想寫,我也不勉強你。」林氏這些年也認了不少字,只是寫的字不大好看,所以才想請人代筆。
下午的時候余叢回來,就聽到林氏尋他,說有事要跟他說。
林氏將寫好的和離書遞給余叢,說道:「簽了吧!」等余叢將和離書籤了,她就離開林這裡,回鎬城去。
余叢死死盯著這份和離書,過了很久才說道:「阿香,我不會跟你和離的。」
這話一落,就見林氏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匕首頂住自己的脖子上,說道:「你若是不簽,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余叢,你該知道,我不是嚇唬你。」
余叢面露沉痛,說道:「阿香,為何你一定要逼我。」
林氏冷笑道:「到底是我逼你,還是你逼我?你現在嬌妻美妾在側,我算什麼?」
哀莫大於心死,看到嬌媚動人的柳怡以及聽著肚子的安姨娘,林氏對余叢徹底絕望了。既如此,還不如放手。
余叢沉聲說道:「我已經說了,你是當家主母,這點永遠不會變。」
林氏緊握匕首,道:「我不稀罕。余叢,你知道嗎?我現在多看你一眼都覺得噁心。余叢,你若不想背負一個逼死髮妻的名頭,就將這和離書籤了。」可能是死過一次,她現在看余叢覺得他虛偽之極。
余叢面露悲痛,說道:「阿香,真的沒有迴轉的餘地吧?」
林氏斬釘截鐵地說道:「沒有。」
晚上韓高就得了消息,跟韓建明說道:「老爺,林氏跟余叢和離了。」
韓建明有些驚訝地問道:「和離了?消息屬實嗎?」因為知道葉氏病逝的消息,韓建明一整天心情都不大好。
韓高點頭說道:「是。林氏還提了條件,鎬城那邊的財產全部都歸她,余叢答應了。老爺,昨晚林氏還上吊自殺,怎麼過了一晚就想通了呢?」劇情反轉太大,他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韓建明說道:「可能是死過一回,所以想法就有所改變。」
韓高覺得這說法也有道理,很多人經歷過生死,就會大徹大悟。林氏這種改變,也算是往好的方向在變了。至少為了余叢死,真不值得。
坐在梳妝檯前,玉熙望著鏡子裡的那張不用塗胭脂都艷若桃李的臉,輕輕一笑。
雲擎站在她身後,故作鬱悶地說道:「玉熙,翻年你就三十了。可你走出去跟人說自己是二八年華都沒人懷疑。」夫妻兩人只相差五歲,可看起來卻相差了十歲不止,由此可見這保養的重要性。
玉熙輕笑道:「嗯,我也覺得呢!倒是你,說你年過四十眾人都會相信的。」雲擎皮膚粗糙,又總板著一張臉,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多了。
雲擎也不生氣,反倒是笑著說道:「那我們豈不是老夫少妻。」
玉熙笑罵道:「又渾說。」玉熙也想過讓雲擎用些護膚品,可雲擎死活不用。還說他一個大男人哪能跟個娘們似的塗脂抹粉的。其他事玉熙若有道理,雲擎基本會聽,可這事卻沒半點商量的餘地。幾次下來以後,玉熙也就不願再浪費口水了。
夫妻在屋子裡膩歪了小半天,這才將頭髮盤好。玉熙現在氣色極好,也不用上妝,只用些護膚之物。
半夏捧了衣裳過來,說道:「王妃,這是繡房做好送過來的。」
雲擎喜歡看玉熙穿艷麗的衣裳,這樣不僅顯得人漂亮還精神,所以如今做的衣裳顏色都比較鮮艷。
楊妃色金絲鑲牡丹花的錦繡夾襖,下著淺紫軟雲羅雨後新荷月華裙,這樣的穿著可不顯得她愈發年輕嬌艷了。
玉熙照鏡子,再望著站在一旁的雲擎,忍不住笑了:「和瑞,這下我們真成了老夫少妻了。」
雲擎原本就顯得比實際年歲老,再穿著一身玄色的衣裳,更顯深沉了。
雲擎拉著玉熙的手說道:「出去吧!孩子還在等著呢!」早膳是全家人一起用。
佑哥兒見到玉熙,揚聲問道:「娘,你穿新衣裳了呀?」這衣裳,他以前可沒見娘穿過呢!
玉熙嗯了一聲問道:「昨天做好的,怎麼樣?娘穿這衣裳好不好看?」
佑哥兒大聲說道:「娘穿什麼都好看。」哪怕是在莊子上穿得跟個村姑樣,他也覺得非常好看。
這馬屁拍得好,讓玉熙心情好得不行。這種好心情,一直維持到收到韓建明的信。
玉熙看完信,跟許武說道:「我大哥說林氏跟余叢和離了。鎬城這邊的財產,余叢全都給了林氏。」
許武說道:「什麼?余叢竟然跟林氏和離了?他腦子壞掉了?」以前在榆城生活條件都不大好,林氏有什麼好東西都會先緊著余叢,她自己卻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所以哪怕林氏不能生性子也不大好,但他們從沒在余叢面前說過林氏的壞話。
玉熙說道:「林氏正巧在余叢娶柳氏那日趕到金陵,余叢怕林氏壞事將她騙進府然後軟禁起來。可能真的絕望了,林氏當晚就上吊了。」她之前還以為林氏說死,是在嚇唬她,沒想到林氏真的這般決絕。
沒等許武開口,玉熙繼續說道:「林氏被救下後,余叢知道後就請了大夫,然後就去陪他的******了。估計也是這樣,讓林氏看透了他,這才決定和離了。」林氏之前那般悲痛,是因為她對余叢還有期望,經了這事以後心也死了,也就看開了。
許武呆了:「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結髮之妻都上吊尋死,他竟然能丟下不管去陪柳氏,這得多冷血呀!
余叢自己並沒有想那麼多,他就覺得林氏是用上吊來威脅他。他不想再慣著林氏,所以請了大夫後又回了新房。
玉熙將信件放下,淡淡地說道:「他是本性涼薄。對他掏心掏肺的結髮之妻尚且如此對打,對你們這些結拜兄弟又有幾分真心。」玉熙這是赤裸裸的在挑撥。
許武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人心易變,可這變得也太離譜了。」很顯然,玉熙的挑撥起了作用了。
玉熙沒再繼續說下去,說兩句就足夠了,說多了會適得其反:「別人如何你左右不了,自己能保持本心就好了。」
許武低著頭道:「是。」跟在雲擎跟玉熙身邊,許武只會更好,哪還會變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