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上吊(1/2)
余叢成親的日子定在十二月二十二,這可是他特意去請高僧算的日子。前些天余府就開始準備了,此時門口掛了大紅燈籠,府里也扎了不少紅綢,里里外外喜慶洋洋。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高興。安姨娘摸著肚子,問了從外面回來的巧珍道:「老爺說什麼了?」
巧珍說道:「姨娘,老爺說讓你安心養胎,想吃什麼或者缺什麼,跟管家說就是。」
安姨娘說道:「老爺還在怪我呢!」自那日的事以後,余叢雖然相信她的說辭沒遷怒於她,但對她卻冷了下來。哪怕她懷著身孕,余叢對她也是不理不睬。
巧珍說道:「姨娘,你現在得放寬心,將孩子好好生下來。只要你生了兒子,老爺就會原諒你的。」
安姨娘搖頭說道:「以前夫人不能生,老爺自然將我肚子裡的孩子當寶了。可現在有了柳氏,我這孩子他也不會稀罕了。」柳氏是平妻,生了兒子那也算是嫡子,這嫡子自然比庶子尊貴了。
巧珍忍不住罵道:「看著冰清玉潔,其實骨子裡就是個狐狸精,最會勾引男人。」之前是平西王,現在是她家老爺。
安姨娘沒說話,不過等晚上的時候她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最後從床底下將藏著的匣子拿出來,看著匣子滿滿的金子,安姨娘的心才漸漸踏實下來。這男人,真不如這黃白之物來得可靠。
第二日,余叢穿著大紅色的喜服,興高采烈地抬著八抬大轎前往柳二爺的宅子迎新娘子。
此時,韓高進了書房跟韓建明說道:「老爺,林氏已經進城了。」
林氏在瀘州那麼長時間,病其實養得已經差不多了。只是因為天冷,她怕病情反覆所以才沒急著來金陵。
韓建明可不想讓余叢那般痛快的當新郎官,故意掐准了時間將這個消息透露給林氏。如韓建明所預料的那般,林氏知道余叢要娶平妻以後,什麼都不顧就朝金陵趕來。
林氏今天到,正是韓建明所要的。所謂趕得早不如趕得巧,在余叢最高興快活的時候潑上一盆冷水,讓他終身難忘。
柳怡則如木偶人一樣,由著全福太太給她開臉梳妝。折騰半響,全福太太說道:「姑娘,該換嫁衣了。」出嫁的姑娘誰不是歡歡喜喜的。可這柳姑娘不像是要嫁人,倒是像要去刑場了。
望著床上那大紅色繡著鴛鴦戲水的喜服,柳怡仍然沒有任何的表情,由著丫鬟給她換上。
柳怡並不願意嫁給余叢,哪怕她失身給了余叢仍然不願意嫁。可柳大太太以死相逼,她只能妥協。
柳大太太拉著柳怡的手,眼淚汪汪地說道:「玉娘,是娘對不起你,你別怪娘。」為了柳家她也沒有辦法。再者女兒已經失身給了余叢,不嫁他就只有出家這一條路了。這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了,她如何忍心女兒下半輩子青燈古佛相伴。
柳大太太的眼淚落在柳怡的手上,終於讓她有了反應。柳怡說道:「娘,之前是平西王,現在是余叢,柳家的生恩養恩我也算報了。以後我是死是活都與柳家無關係。」同樣,柳家有事她也不會再管的。
聽到這話,柳大太太心頭一緊:「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麼話?娘知道你不想嫁給余叢,可娘也沒辦法。柳家現在危在旦夕,若是沒有人幫扶隨時都有滅族之禍。」聽了丈夫說的一些話柳大太太嚇蒙了。所以柳大老爺讓她勸柳怡,她沒半點猶豫就答應了。
柳怡冷冷地說道:「柳家有滅族之禍就要犧牲家中的女子去換取太平?」除了柳怡,柳家還送出去兩個姑娘。
柳大太太哭著說道:「娘一個婦道人家也不懂那些,只求你們兄妹幾人能平平安安的。」柳家的另外幾個姑娘可都是送去與人為妾的。柳怡是嫁去為妻,境遇比她們要好得多了。
柳怡望著柳大太太頭上的白髮,心還是軟了不少:「娘,柳家是保不住了,你跟爹還有二哥他們做好最壞的打算吧!」
柳大太太聽到這話,嚇得臉都白了:「玉娘,這話怎麼說?什麼叫柳家保不住了?」
柳怡道:「娘,這次我失身給余叢就是平西王妃的手筆。平西王妃不放過我,自然也不會放過柳家。」如今的江南總督是平西王妃的兄長,他現在沒整治柳家是因為剛上任,不宜大動干戈等他站穩了腳跟,一定不會放過柳家的。
其實柳怡很聰慧,只是她的精力全部都放在琴藝上,對外面的事並不大關心。
柳大太太搖頭說道:「你都嫁給了余叢,平西王妃沒道理再遷怒柳家的。」
柳怡說道:「娘,平西王妃這人擅隱忍,且素有賢明,她若是要動柳家肯定是證據確鑿,不會落人話柄的。娘,柳家現在什麼情況你比我更清楚。只要有心,什麼罪證搜羅不到。」
柳大太太還是不願意相信:「柳家是有些問題,可這大戶人家也不可能個個都是好的。」其實柳大太太心裡很清楚,柳家內里早就爛了。否則,也不會為了換取太平送家中的姑娘去給那些莽夫為妾。
柳怡知道柳大太太的性子,說道:「娘,你將這話轉告給爹與二哥他們就是了。娘,該做的我都做了,再多的我也無能為力了。」
柳大太太剛想開口說話,就聽到外面婆子高聲叫道:「新郎官到門口了。」
喜娘從外面走了進來,又給柳怡補了妝,然後取了蓋頭將頭給蓋住了。
沒多久,外面婆子喜氣洋洋地叫道:「新郎官來迎新娘子了。」
等新郎官進了屋,頓時熱鬧了起來。然後新郎官帶著笑意將新娘子接走了。
余叢在金陵城也是實權人物,這次又大辦喜宴,所以要找余府很容易。
除了韓建明跟方行等小部分人,接到喜帖的人大部分都來了。不管如何,余叢都是雲擎的心腹,眾人也不想得罪他。
車夫朝著林氏說道:「夫人,路給堵了,車進不去。」剩下的路,必須走進去了。
林氏掀開帘子下了馬車,帶著六個護衛走了一小段路。
望著兩尊掛著大紅綢緞的石獅旁邊,林氏沉默了許久,然後才走上前問了在門口迎客的男子:「宋莽,這宅子掛滿了紅綢,這是誰娶親了?」林氏這是明知故問。
宋莽見到林氏仿若見到鬼,等回過神來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夫、夫人,你怎麼來了?」作為余叢的心腹,對林氏的性子是再熟悉不過了。
林氏指著牌匾上掛著的大紅綢緞,問道:「我問你今兒個是誰娶親?」
宋莽擦了下額頭上的汗,說道:「夫人,你先進屋,我慢慢跟你說。」先將人哄進去,其他等將軍拜完堂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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