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奏摺(1/2)
雲擎在秦府呆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去了定北軍營。在北擄攻城之前也陸陸續續逃回來一些人,到現在也只回來三百多人,加上留駐守軍營的兩百多人,總共六百人不到。
先去看過這些死裡逃生的將士,然後雲擎將整個定北軍營走了個遍。然後一個人站在操練場上,朝著北擄王庭所在的地方,眼中瀰漫著濃濃的殺意,血債,需要血來償還。
雲擎在練兵場上站了一個下午。許大牛看著天都暗下來了,總不能一直站到天黑吧!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說道:「將軍,天快黑了,該回去了。」
雲擎回過神來,面無表情地說道:「回去吧!」再不回去,玉熙也該擔心了。
回到雲府,知道玉熙沒吃晚飯,雲擎皺著眉頭說道:「我回家的時間不定,不用等我吃飯。」
玉熙笑著說道:「就這回了。」
看著桌子上全都是素菜,雲擎說道:「家裡是不是沒錢了?」玉熙做的事許武跟他都說了,所以看著滿桌子全是素菜,他第一反應就是家裡買不起肉了。
玉熙笑著說道:「不是。你最近都吃葷的,葷菜吃多了不好,這兩日多吃點素菜吧!」雖然將莊子上大的家禽都宰殺了,但也不可能真的一點不剩,兩人吃的肉菜還是有的。只是玉熙聽到崔默說逃亡的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吃生肉,覺得該讓雲擎多吃點素,清清腸胃。
用完晚膳,談起了正事。雲擎說道:「秦釗說是夏宏泄露的軍情。只是,現在是死無對證。」
這些早在玉熙的預料之中:「秦釗說了怎麼處置夏家人嗎?」夏宏死了,但泄露軍情這事肯定是要追責的。
雲擎搖頭說道:「秦釗沒有資格處置夏宏的家人,不過他說他會上摺子的。」這意思如何處罰夏宏的家人,由皇帝定奪。
玉熙輕笑道:「夏宏死了,洛氏也死了,單靠著洛氏的一份口供如何去信於人?別說定宋家的罪,就是夏宏都不一定能定罪?」夏家的人完全可以倒打一把,說秦釗為了逃脫責任污衊夏宏。
雲擎自然也知道這點:「沒證據,說什麼都枉然。」不過宋家欠下的債務,總有一日要他們歸還的。
玉熙看著雲擎那通紅的眼睛,握著他的手說道:「和瑞,這件事不是免上那麼簡單的。這次軍情泄密,許家也參與其中。」說完這話,玉熙覺得屋子的溫度好像下降了,她的背也泛起了一絲涼意。
雲擎穩了下,問道:「這話怎麼說?」
玉熙說道:「跟洛氏聯繫的人,經常與許家綢緞鋪的掌柜見面。那掌柜的可是許家的老僕。不過事發當晚,那掌柜的就帶著妻兒老小離開了榆城。秦釗,這是在給許家掃尾。」這些消息都是後來打聽到的,這也是玉熙能猜測到軍情泄密跟許家有關的原因。
雲擎問道:「那綢緞鋪的掌柜如今可還在?」其實雲擎心裡清楚,這人十有八九都不在了。
玉熙搖頭說道:「死了,一家老小全都死了。跟這件事有牽扯的,全都死了,一個不剩。」最近因為打仗,四處又都亂了起來,就榆城到新平城這路上就有盜匪。許家這個掌柜的一家就是死在半路上,不知道內情的只以為是被那些盜匪殺人劫財的。
雲擎只兩個字:「該死。」不僅許家該死,秦釗也該死。雖然秦釗事前不知情,但幫著許家掃尾,也是幫凶。
玉熙說道:「當務之急,就是將秦釗弄下去。要不然,還會有更多的將士白白死去。我的意思你也寫一道摺子,將這次發生的事寫個清楚明白,然後交給於相。」秦釗這次指揮失利死傷慘重,足以證明他勝任不了榆城首將這個位置。
雲擎說道:「我去寫摺子。」秦釗會幫著許家,那肯定是有把柄被許家的抓了。這次能保住榆城是幸運的,以後未必還有這樣的幸運。
玉熙在臥房裡等啊等,等了一個多時辰,忍不住嘀咕道:「這寫道摺子,不至於這般難吧!」玉熙是不知道,寫摺子對雲擎來說,那是比打仗還難。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雲擎從前院回來,將他寫好的摺子給了玉熙,說道:「你幫我看看。」
玉熙看完了摺子,抬頭望著雲擎,問道:「就這些嗎?」這摺子寫得很簡潔,發生的事情都寫上了,總過不到兩千字。可問題是,這是花了將近兩個時辰寫出來的呀!
雲擎問道:「怎麼?寫的不好嗎?」他文筆一般,平日最討厭的也是寫奏章。
玉熙搖頭,說道:「不是不好,只是太簡潔了些。」因為軍情泄密讓定北軍兩萬人全軍覆沒,這本是一件悲壯又悲痛的事。但云擎這摺子只是用很平靜地口吻將事情講述了一遍,沒有主次之分,就是在將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一遍。
雲擎說道:「那我重新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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