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翻臉(2)(1/2)
韓景彥其實並沒有想要周氏的嫁妝,因為他知道這是落人話柄的事。若是當時大房的人在還好說,可當時他娘這話說的時候只有他們夫妻跟女兒在,大房的人一個都沒有。可沒想到,文氏竟然這般蠢,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這件事說出來了,又聽到韓建業的譏諷,心裡是又氣又怒了。
韓景彥說道:「就按照剛才說的,五五分。」他手裡有不少的產業,就算沒他娘的這些嫁妝,足以讓他過得富足了。
韓建明一直沒有開口,不過這會聽了韓景彥的話,卻是說道:「不了,既然祖母臨終錢說要將東西全都留給三叔,我們又怎麼能違背她老人家的意思呢!這些東西,三叔你收下就好。」
韓景彥並沒有為得了他娘的東西而高興,相反,他臉色非常難看:「建明,就按照剛才說的,兩房平分。」他要全得了這些東西,到時候外人怎麼看?肯定是以為他哄了他娘,要了這些嫁妝。
韓景彥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聲了,如何願意讓自己沾上這樣的污點。對他來說,人生之中有寧氏跟玉熙這兩個污點已經受夠了。
秋氏見狀冷笑一聲說道:「怎麼,三叔也覺得娘那時候已經病糊塗,行事沒有章法了?要不然也不會說出將自己的嫁妝都留給你,更不會說出不讓孫女守孝這樣的話了。」秋氏這話的意思很明顯,若是韓景彥承認周氏當時是病糊塗了,那就等於也承認了當時周氏說不讓玉熙守孝也是胡話。
韓景彥氣得臉都通紅了:「大嫂,娘百日都沒過,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秋氏可不怕韓景彥,當下頂了回去:「我說了什麼?當年我嫁到國公府時,國公府是什麼情況你比誰都清楚。外面欠下一堆的債,府里日不敷出靠著典當過日子。要不是我用嫁妝還了外債,兢兢業業操持家務,掙下這偌大的家業,你能仕途順利?能前前後後娶四房妻室?你的兒女能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越說越來氣,乾脆將最後一塊遮羞布也扯下了:「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河北任職的時候摟下了一二十萬兩銀子。手中那麼多的銀子一分銀子捨不得送回來,每年的年禮也送那些寒酸得入不了眼的路邊貨。回京以後,除了每年幾百兩的俸祿交到公中其他什麼都沒有,是我給你養著一家大小。一家老小吃我的用我的,還對著我還橫挑鼻子豎挑眼。整天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你也不嫌棄寒磣,我還膈應得慌呢。忍你到現在,不是怕了你,而是看在我兒子的面上……」
頓了一下,換了口氣後又接著說。她今天不將壓抑了十多年的怒氣發泄出來,她心裡不舒坦:「就因為我跟婆婆說不能將玉熙除族,婆婆中風,你就指責我忤逆不孝?我忤逆不孝?這二十多年是誰給婆婆端茶送水?是誰在婆婆生病的時候沒日沒夜地伺候?是誰給婆婆排憂解難?是我,都是我。婆婆這兩年因為生病性子有些左,本該勸著一些,你們不勸什麼都由著她,好像這樣才能顯得你們孝順。我也懶得跟你們爭辯,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故意挑撥著要將玉熙除族。玉熙做錯了什麼?別說西蠻子只是抓走了替身,就算是她本人,她又有什麼錯,憑什麼將她除族?碰到點事就想著脫離關係,這只能證明你們冷血又無情。」說到這裡,秋氏冷笑一聲,眼神落在韓景彥的身上:「我忘了,你壓根就是個沒有心腸的東西。玉熙碰到你這樣的生父,只能說是她命苦不會投胎。可我不會任由你就一直作踐她。她現在是我的女兒,你們想要欺她,也得看我答不答應。」
這一番話,就好像將韓景彥身上所有的衣裳全都剝光,讓他無地自容。可是他又反駁不得,他怕反駁了秋氏還有更難聽的話等著他。
文氏聽了這話臉色慘白,她沒想到說婆婆的嫁妝,卻引來大嫂這麼多的話。當下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秋氏見狀眼皮都不抬,朝著韓建明說道:「當年府邸那麼艱難,你祖母都捨不得將嫁妝拿出來。自那以後,我就沒想過要這點東西。你們也有手有腳,腦子也不笨,要產業,以後自己賺。這些東西既然你祖母留下遺言要給他,那就給他!」說完,看也不看其他人,自己帶著李媽媽出去了。
這句話,將周氏一直維繫的和藹慈善的面紗給揭穿了,讓屋子裡的人知道周氏是如何的自私自利。
韓景彥聽了這話,嘴裡湧現出一股腥甜味。可他卻不能替周氏辯白,因為秋氏說的都是真的。
韓建明有些頭疼,他娘這番話,豈不是讓大房跟二房隔閡更深。只是要他說自己親娘的不好,他也是不願的,想了一下說道:「三叔,既然如此,那這裡的東西就由你處置吧!」說完,叫上韓建業,離開了上院。
葉氏跟盧秀兩人見狀,也都帶著孩子離開了,跟著她們的丫鬟婆子也都呼啦啦地走了。客廳里,也就是留下二房的人。
大房的人走後,文氏也悠悠地醒了。看著韓景彥嘴角溢出來的血,失聲叫道:「老爺,你怎麼了……」說完就走上前。
韓景彥此時最恨的是秋氏,其次是文氏。若不是文氏挑起這個話題,秋氏怎麼會當著整個府邸里小輩的面指著他的鼻子罵,這絕對是他一輩子的恥辱:「賤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