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2.清瀾脫險(2/2)
道格斯沉著臉,聽到伊登的話,明白他的意思,「伊登,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安那邊沒事吧?」
「安已經沒事了,身體的各項機能恢復良好,過一段時間就能回家休養了。」畢竟是經歷了一場生死,沈清瀾的身體還需要好好調養一段時間。
「那就好。」總算還有好消息,「我通知了顏夕的哥哥過來。」
伊登側目,道格斯解釋道,「顏夕的親人就那麼兩個,她從小就跟她哥哥十分親近,有她哥哥在,我想她的情緒可以平復一些。」更重要的是,顏夕現在恐怕最不願意見到的人就是他。
顏夕的身體也沒有大礙,而她的心理創傷就不是短時間內能治好的,需要長期的治療。
顏盛宇到了京城才知道自己的妹妹經歷了一場生死,反而想起了過往,心緒十分複雜。
「現在顏夕不願意見到我,我需要你的幫助。」道格斯直接說明了自己的目的,顏盛宇卻只是幽幽地看著他,「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要是我妹妹沒有挺過來,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那是我的親妹妹!」
道格斯低著頭,「對不起。」這件事他確實欠顏盛宇一個解釋,要是顏夕這次走了,那麼顏盛宇就連她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他生氣也是應該的。
道格斯對顏夕的心顏盛宇一直都看在眼裡,所以現在見到他道歉,心中的怒氣一下子就消散了,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開口說道,「道格斯,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我保證。」
顏盛宇看著緊閉的病房的門,輕輕開門走了進去。
「出去!」迎面一個枕頭砸來,伴隨著顏夕的怒吼,顏盛宇將枕頭接住,「顏夕,是我,是哥哥。」
顏夕蹲坐在床頭,冷冷地看著顏盛宇,眼神防備,「出去!」
顏盛宇的心一疼,這樣的眼神出現在顏夕的身上,讓他除了心痛就是恨意,卻不知這一腔的恨意該對著誰,秦妍報復錯了對象,結果就是他們顏家家破人亡,而那個罪魁禍首卻已經死了。
顏盛宇靠近顏夕,卻引起了顏夕強烈的反抗,枕頭、茶杯、熱水壺,統統砸向了顏盛宇,「滾!」
顏盛宇上前一把抱住了顏夕,「顏夕,我是哥哥呀。」
「滾!」顏夕的拳頭重重落在了顏盛宇的身上,顏盛宇悶哼一聲,死活不放開顏夕,「顏夕,我是哥哥呀。」他重複著這一句話。
顏夕停下來,沒有了任何的反應。
「顏夕,哥哥知道你現在很痛苦,但是請你堅強一點好不好?你是哥哥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哥哥不想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會心痛。」
顏夕不說話,神情木然,與剛剛的激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無論顏盛宇對顏夕說了什麼,從頭到尾,顏夕都沒有任何的反應,最後,就連顏盛宇都感覺到了無力,等顏盛宇一出病房,顏夕會直奔衛生間,打開淋浴頭就是一頓猛衝。
「怎麼樣?」
顏盛宇搖頭,顏夕對他也很排斥。
「你們怎麼站在這裡?」沈清瀾的聲音在他們的身後響起,她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大半,傅衡逸才允許她過來看看顏夕。
道格斯眼睛一亮,對了,沈清瀾是顏夕很在乎的人,或許沈清瀾去會讓顏夕不這麼排斥。
「安,請你幫一個忙,顏夕現在對我們很怕排斥了,我和盛宇一靠近她她就情緒激動,你能不能……」
沈清瀾頓時就明白了,她就是從伊登的口中知道了顏夕的情況,這才求著傅衡逸讓她過來看看顏夕的。
顏盛宇也是剛剛才知道沈清瀾與顏夕一樣,剛剛從鬼門關回來,見她臉色透著蒼白,關心道,「你沒事吧?」
沈清瀾搖頭,「我沒事,顏夕人呢?」
道格斯指了指病房,沈清瀾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病房裡一片狼藉,沒有見到顏夕的人,只能聽到從衛生間裡出來的水聲。
沈清瀾眸光微變,快步走過去,幸好門沒有被顏夕鎖死,沈清瀾一下子就打開了,顏夕正坐在淋浴頭下,任由冰冷刺骨的水淋在她的身上。
沈清瀾臉色都變了,快速將開關給關了,顏夕卻突然站起來,要重新打開開關,被沈清瀾一把按住,「顏夕,你瘋了嗎?」
「好髒,我要洗澡,我要洗澡。」顏夕被凍地渾身哆嗦,嘴裡念叨著,沈清瀾的心猛地一抽,將顏夕抱住,「顏夕,你不髒,一點也不髒。」
身體被人抱住,顏夕先是一僵,然後就開始掙扎,「放開我,不要碰我。」
沈清瀾見她情緒激動,放開了她,卻見顏夕又去開開關,明明嘴唇都被凍得發紫了,但是卻依舊不叫著要洗澡。
「啪」。
一巴掌狠狠落在了顏夕的臉上,「顏夕,你鬧夠了沒有!我知道你已經清醒了,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你覺得痛苦,你覺得我們都不該救你,就應該讓你死在秦妍的手上是不是?」
顏夕低著頭,不語。
「顏夕,你痛苦,難道我們大家就好受嗎?你的母親因為你的事情死了,你的哥哥至今不肯原諒你爸爸,每天都在自責自己沒有保護好你,道格斯呢,為了你,放棄了自己原本自由自在的生活,每天陪在你的身邊,想盡一切辦法讓你快樂。你的身邊明明有那麼多關心你,愛你的人,你為什麼要輕易放棄自己?」
「你沒有經歷過那樣的事情,你怎麼能知道我的痛苦!」顏夕突然衝著沈清瀾大喊起來。
沈清瀾眼神幽幽,定定地看著顏夕,「是,我沒有經歷過那樣的事情,但是我經歷的痛苦根本就是你無法想像的,顏夕,不管曾經經歷了什麼,起碼你還活著。」
「可是我生不如死!」顏夕痛苦地說道。
「顏夕,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是比生命更珍貴的,有些人活著比你還痛苦一百倍,但是他們依舊想要努力活著,哪怕只是多活一天,而你,明明可以好好地活著,為什麼不願意,非要這樣折磨自己,也折磨在乎自己的人。」
顏夕忽然嚎啕大哭起來,從醒來之後,她就沒有掉過一滴眼淚,不是歇斯底里,就是沉默不語。
沈清瀾嘆息一聲,將顏夕抱進懷裡,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姐姐,我覺得好痛苦,我的腦海里全是那些畫面,每一分鐘對我都是折磨,姐,我真的活不下去了。」顏夕的情緒崩潰了。
沈清瀾鼻尖微酸,「顏夕,人活在這個世界就沒有人沒有痛苦的,大家都有各種各樣的痛苦,比你更加痛苦的人比比皆是,你要堅強一點,哪怕是為了愛你的人。我們費了那麼大的功夫才將你從死神的手裡搶回來,你真的忍心讓我們的努力白費嗎?」
「我真的不想活了,我寧願去死。」
「那再活三年好不好,就三年,如果三年後,你還是覺得活著是一種煎熬,你想做什麼我都不攔著你,也不許其他人攔著你,好不好?」
顏夕漸漸安靜下來。
沈清瀾繼續說道,「顏夕,你現在才二十多歲,對於你幾十年的人生來說,三年很多,一眨眼就過去了,你答應我,再堅持三年。」
「有意義嗎?」
「有,三年,這三年時間裡你努力去嘗試克服心中想死的念頭,不去想那些讓你覺得痛苦的事情,像平常人那樣,過得快樂一些,要是努力了三年你還是做不到,那麼你想死,我不攔你。」
過了好久,顏夕才緩緩點了點頭,沈清瀾將她從地上拉起來,「現在洗個熱水澡,換身乾淨的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沈清瀾打開了淋浴頭,確定了出的是熱水了這才離開。
顏夕過了很久才出來,身上穿著一件沈清瀾為她準備的浴袍,露出的肌膚上可以看見紫紅的痕跡,想也知道一定是被她自己給搓的,沈清瀾裝作沒有看見。
病房裡已經被打掃乾淨了,道格斯和顏盛宇都站在病房外沒有進來,沈清瀾的手上端著一碗粥,「過來吃點東西。」
顏夕在沈清瀾的身邊坐下,卻沒有動筷子,沈清瀾嘆氣,「顏夕,你剛剛答應了我什麼?」
顏夕拿起勺子,開始喝粥,沈清瀾靜靜地看著她,等到她喝完了,才將碗放在一邊,「現在想見你哥哥和道格斯嗎?」
顏夕眼神微閃,搖頭。
沈清瀾就陪著她坐在沙發上,顏夕靜靜地看著窗外,眼神空洞。
沈清瀾不再開口說話,該說的她已經說了,剩下的就需要顏夕自己去領悟,要是她自己想不通,其他人說什麼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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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上。蘇晴剛剛踏上孤島就被人告知大老闆找她。
要來的終究會來的,蘇晴想到,神情平靜地跟著來人走了。
「啪。」子彈在她的腳邊炸裂,蘇晴面色不改,坐在上首的男子冷冷地看著她,「你還知道回來?」
「我回來向你匯報情況。」蘇晴淡淡開口。
「這次的任務意味著什麼,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
「我知道。」
「好,不愧是蘇晴,那麼告訴我,既然知道任務這麼重要,為什麼中途離開?你要是給不了我一個足夠說服我的理由,後果你是知道的。」男人的眼睛裡絲毫沒有人類的感情。
蘇晴自然知道男人的手段,淡淡開口,「沒有理由。」
「砰。」一聲槍響,蘇晴跪倒在地上,悶哼了一聲。
她的手撐在地面上,腿上鮮血入注。
「再給你一次機會。」男人冷冷地說道。
「沒有理由。」蘇晴咬牙。
「砰」,又是一聲槍響,蘇晴再度悶哼一聲,手臂上鮮血飛濺。
「蘇晴,不要挑戰我的底線。」男人的聲音里透著冷酷。
蘇晴抬頭,與他對視,「你可以殺了我。」
男人忽然笑了,「殺了你,蘇晴,我怎麼捨得。」臉色一變,對著旁邊的人說道,「給我將她拖下去,五十軍棍。」
蘇晴聽了這話,就連眼神都沒有動一下,任由自己被人帶下去。
房間裡,蘇晴躺在床上,一隻手拿著匕首,放在酒精燈上燒了燒,對著自己的腿就割了下去,她的額頭上滿是細汗,嘴裡咬著一塊布,快速地將子彈挖出來,然後拿起一邊的酒精沖洗著傷口。
被酒精刺激的,她的身體輕輕顫抖著,咬牙將傷口包紮好。就在她打算如法炮製處理手臂上的傷口時,房門被敲響,男人的聲音響起來,「蘇晴,我可以進來嗎?」
是她的同伴布魯斯。
「進來吧。」
布魯斯推門進來,就聞見了一股濃重的血腥氣,立刻見蘇晴手裡的匕首拿過來,「我來。」
蘇晴點點頭,「麻煩了。」
布魯斯快速地將她手臂上的子彈取出來,然後包紮傷口,相比起蘇晴的粗暴,他顯然要溫柔多了。
「蘇晴,你為什麼不解釋?」布魯斯想不通,大老闆其實很看重蘇晴,只要蘇晴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雖然逃不了懲罰,但是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
蘇晴神情淡漠,「沒什麼好解釋的,任務失敗就是失敗,倒是你,還好嗎?」任務是她跟布魯斯兩人的,任務失敗了,布魯斯也逃不了。
布魯斯擺手,「我倒是沒事,挨了幾軍棍而已。」
「很抱歉,這次連累你了。」這是蘇晴唯一覺得歉意的地方。
「別說這樣的話,我是男人,扛得住,你背上的傷口需要處理一下,我幫你?」
「不用,你將藥放在這裡就好,我等下自己上藥。」蘇晴說道。
布魯斯也不勉強,點點頭,看著蘇晴,「蘇晴,值得嗎?」
「什麼?」蘇晴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為了你口中那個重要的人,值得嗎?」
蘇晴眼神幽幽,「值得。布魯斯,你不會明白,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人會給你帶來一絲溫暖,而這一絲溫暖,對於我們這樣的人來說彌足珍貴。」
我懂。布魯斯很想這樣說,但是看著蘇晴眼底的溫柔,到了嘴邊的話終究說不出口,「你好好休息。」
蘇晴點頭,等布魯斯離開之後,她脫下衣服,看著鏡子裡傷痕密布的背,為所謂地扯了扯嘴角,拿起一旁的傷藥就往身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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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我是親媽吧,哎,你們怎麼就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