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3.爭執不休(1/2)
果果還在裡面打針,旁邊坐著一個父親帶著一個小姑娘,小姑娘在那裡哭鬧不休,嚷嚷著不要打針,安安見狀,走了過去,對人家小姑娘說道,「你別哭了。哭也沒用,大人會抓著你打的。」小臉上很認真。
小姑娘的爸爸忍俊不禁,不禁說道,「等下輪到你了,你就該哭了。」
安安小腦袋一甩,一臉的驕傲,「我才不哭呢,我剛才打針了,但是我沒哭。」
小姑娘的父親來了興趣,問他,「打針不疼嗎?」
安安很老實地點點頭,「疼,但是哭了還是要打,哭了也是白哭,還是不哭了吧。」
一旁站著的沈清瀾聽見這話是哭笑不得,這話是剛才在裡面的時候一個孩子對她媽媽說的,結果被安安現學現賣了。
小姑娘的父親聞言哈哈大笑,看著沈清瀾,「你的孩子很可愛。」
沈清瀾淡笑,正在這時,於曉萱抱著果果出來了,果果不知道在高興什麼,小臉上都是笑意,一點也不像是剛剛打完針的小朋友。
離開醫院,於曉萱夸安安,「安安今天真棒,打針都沒哭。」
安安小臉得意,「媽媽說我是小男子漢,不能哭。」
「對,安安是個小男子漢,棒棒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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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雅琴現在住的家裡。
沈君澤今天正式從君瀾集團離職了,雖然辭職信早就遞上去了,但是工作交接還需要一點時間,今天交接完了,他也就離開了。
「媽,你怎麼這麼久才開門?」沈君澤問道,他今天沒有帶鑰匙,剛才按了半天的門鈴他媽才來開門。
「剛才我在衛生間,沒聽見,君澤,你怎麼這個時間回來了,你不是要上班的嗎?」盧雅琴看著回來的人,神情有些慌張,沈君澤眼神微凝,看了一眼盧雅琴,不明白她慌張什麼。
「我從我哥的公司辭職了,準備單幹。」沈君澤隨口說了一句,將給盧雅琴買的東西放在桌子上,並沒有說沈君煜已經為他準備了一家公司的事情,這幾年他都是一個人住在外面,偶爾才會回家看看盧雅琴,給她點生活費或者是買點吃的喝的。
「什麼,你辭職了?」盧雅琴驚訝,「你不是乾的好好的嗎?怎麼會突然辭職?是不是他們欺負你了?」在她的印象中,沈家人對他們母子很不友好,借著工作的關係為難沈君澤是很有可能的。
「沈家人太過分了,怎麼說你也是沈家的子孫,身上流著沈家的血脈,他們怎麼可以這麼對你呢,不行,我要去找沈家理論去,不帶這麼欺負人的。」盧雅琴越想越氣憤,就想要去出門,卻被沈君澤給攔下來。
「媽,你這是幹什麼,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嗎?」沈君澤的臉色有些黑,「我哥他們對我很好,也沒有欺負我。」相反的,他曾經那麼混帳,他們還那樣幫他,可以說,要是沒有沈君煜和沈清瀾,就不會有他沈君澤的今天,或許他已經成了一灘爛泥了。
「那你為什麼要辭職?君澤,要是他們真的欺負了你,你一定不要瞞著媽媽,媽媽雖然沒有本事,但是你是我兒子,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的。」
沈君澤將盧雅琴拉到沙發上坐下,「媽,我想單幹了,我不想一輩子給人打工,所以我就辭職了。」他給了理由,是,卻也不是真實的原因,他知道這幾年他媽背著他還是在跟盧進才來往,所以有些事情他並不會告訴他母親。
「君澤,你聽媽媽說,單幹不是那麼好乾的,你一點啟動資金都沒有,你拿什麼單幹?」
「啟動資金我有,我哥已經給我了。」沈君澤淡淡地說道,沈君煜已經將公司都幫他註冊好了,運營的資金也已到位,可以說前期的困難都幫他解決了。
「他給了你多少錢,夠嗎?要是不夠,媽媽這幾年還有點積蓄,你先拿去。」到底是親兒子,沈君澤要是有需要,她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不管,雖然她手裡的錢沒有多少,但多少也是一份心意。
「夠了,媽,這些事情你就別操心了,我心中已經有了主意,要是真的不夠,我會向銀行申請貸款,有我哥做擔保,銀行不會不貸款給我的,你就好好享受你的晚年吧。媽,家裡有吃的嗎?我餓了。」
聽沈君澤說餓了,盧雅琴也沒有心思繼續問下去,站起來去給沈君澤做吃的,「你等等,媽媽現在就去做飯。」
正好今天沈君澤帶來的東西里還有不少的食材,材料都是現成的。
飯菜上桌,母子兩個坐在那裡吃飯,盧雅琴拼命給沈君澤夾菜,「你多吃點,看你都瘦了,一個人在外面肯定沒有吃好,以後有時間就多回家吃飯,媽媽給你做。」
沈君澤笑笑,「媽,我最近在健身呢,身上的肥肉都鍛鍊成肌肉了。」
「淨胡說,你分明就是累瘦了,既然打算出來單幹,那以後肯定更累,你說說你,瞎折騰。那沈家給你開的工資也不低,你就在那裡幹著好了,辭職做什麼。」盧雅琴碎碎念,「你以為單幹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啊,你要是對現在的工資不滿意,直接跟沈君煜說就是了,我想看在你死去的爸爸的面子上,他也不會不給你漲工資,你自己出來折騰,媽媽看著多心疼啊。」
沈君澤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下來,「媽,我不能靠著我爸的面子過一輩子吧,當年我爸可以白手起家,闖出一番天地,現在我為什麼就不行?媽,人最重要的是靠自己,別人,終究不能讓你靠一輩子。」
「你在君瀾集團也不是白拿工資,你是給他們幹活的,你想想過去那幾年,你多忙啊,有時候三更半夜還在加班。」說起這個,盧雅琴對沈君煜就有一萬個不滿意,沈君澤說到底是沈家的子孫,是你沈君煜的堂弟,不是你手下的狗,去你的公司工作,你意思意思就得了,還真的將他當做奴才使喚啊。
盧雅琴話里話外都是對沈家的不滿,以前沈君澤是沒有發現,離得遠了,接觸的東西多了,沈君澤漸漸也看出來了,他媽是怨恨著沈家的,怨恨沈家不接受她,看不起她,也怨恨他爸死後沈家不管他們。他媽現在根本就是一個怨婦,而且她有些想太過理所當然,在他看來甚至有些奇葩。
沈君澤知道這樣想自己的母親是不對的,畢竟他媽對他還是不錯的,但是吧,有些事情一旦在心裡生根了,就很難再改變。
「媽,別說了,我哥對我很好,他教會了我很多,我以前就是個廢柴,除了吃喝玩樂我還會什麼?要是我當初但凡有點本事,爸爸留給我的公司也不會被盧進才拿走,哪怕我稍微長點腦子,也能看清楚盧進才的狼子野心嗎,也不至於被他搞得那麼狼狽。」
提起盧進才,盧雅琴就心虛,畢竟是她的親哥哥,但是也不想眼睜睜看著沈君澤與盧進才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於是勸道,「君澤,你舅舅當初也是為了你好,當時公司是那樣的情況,你又沒有足夠的能力管理好公司,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公司倒閉吧,到底是你爸爸的心血,你舅舅是捨不得。」
沈君澤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放下了筷子,「首先,他已經不是我舅舅了,我跟他恩斷義絕,再有,不要拿著什麼為我好的幌子來做某些事情,狼子野心就是狼子野心,說得那麼冠冕堂皇除了讓人噁心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用處,第三,媽,你要是想讓我跟他和解,很簡單,他跪在我面前,將公司雙手奉上,我或許會考慮跟他和解。」
盧雅琴臉上一僵,心中嘆氣,又是這樣,每次提到盧進才,沈君澤都特別的牴觸,「君澤,你聽我說,我知道你恨你舅舅,過去的事情我們暫時不提,就說現在,你要是想單幹,光是單打獨鬥是沒有用的,資金、人才、資源這些都是需要你自己一步步來的,要是有人能幫你一把不是很好嗎?這幾年你舅舅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一直就要補償你,但是卻找不到機會,這次正好,讓你舅舅幫你,這樣你的新公司也能儘快走上正軌。」她可謂是苦口婆心了。
沈君澤看著自己的媽媽,眼神是從未有過的陌生,「媽,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兒子,那就跟盧進才斷絕關係,以後也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這個人,不然我們的母子情分恐怕也要走到盡頭了。」
盧雅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君澤,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我是你的媽媽啊,生你養你的媽媽,你就這樣對我嗎?」
沈君澤神情淡淡,「就是因為你是我的母親,我才跟你說這樣的話,這幾年我沒少讓你離他遠一點,但是你聽我的了嗎?你只當他是你的哥哥,什麼都聽他的,完全忘記了他的所作所為,甚至忘記了他對我的傷害,請問你真的有將我當做是兒子,還是在你的心裡,我就是一灘爛泥,不值得你依靠,給不了你富裕的生活,所以你才要緊緊地抱著他的腿?」
這話是真的重了,盧雅琴被沈君澤說的臉色蒼白,毫無血色,顫抖著唇,沈君澤看的有些不忍,卻還是硬下心腸說道,「我再說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後這個家裡,有我沒他,你要是想要我這個兒子,就跟他斷絕關係,不然那我就跟你斷絕母子關係。」他的母親已經被盧進才給洗腦了,要是話不說的重一點,他媽根本意識不到問題的嚴重性,他既然打算單幹了,就是開始了復仇計劃,以後跟盧進才之間的交鋒是必然的,他的身邊絕對不可以有對方的人,就算這個人是他的母親。
他媽能清醒過來最好,要是不行,只怕最後他也只能選擇不孝了。
「君澤,你說的是人話嗎?」盧雅琴的眼淚瞬間掉下來,「你舅舅的錯你是打算全推給媽媽了是嗎?跟我斷絕關係?呵呵,這就是我養的好兒子,我看你是被沈家給洗腦了,你現在是不是也特別看不起我,認為我一個陪酒女的身份侮辱了你。」
「媽,我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他從來不覺得母親出身低微是他的恥辱,從來沒有。
「沈君澤,不管怎麼說,我就算又天大的錯,我也生了你養了你,你現在要跟我斷絕關係?你的良心被我狗吃了嗎?」盧雅琴有些歇斯底里。
沈君澤也不還嘴,任由盧雅琴罵著,心中只覺得一陣陣疲憊,他的意思明明是想讓盧雅琴跟盧進才斷絕往來,而不是跟她斷絕母子關係。
「媽,你要是覺得剛才我說的話不對,那我向你道歉,但是我說的不是玩笑話,我不允許你再跟盧進才一家來往,這些年我給你的生活費也不少,也能保證你的生活質量了,我們不需要靠他救濟,你要是還有點尊嚴,你就離他遠一點,我也實話告訴你,這次我就是打算跟他斗到底了,爸爸的公司我一定會拿回來,當初盧進才是怎麼對我的,我就會怎麼對他,這話我今天放在這裡了,你也可以原原本本地告訴他,媽,你是我媽,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近的人,難道一個盧進才比我還重要嗎?」說到最後,沈君澤的眼底充滿了悲傷,他並不想跟自己的母親鬧成現在這樣,說的每一句傷害他母親的話,他的心也在滴血。
盧雅琴淚流滿面,沈君澤站起身,走到她的身邊,緩和了語氣,溫聲開口,「媽,以後我養你,我們不用看任何的臉色,我一定會努力賺錢,給你比以前更好的生活,你就跟他斷了關係好不好?」
「真的不能好好談談嗎?你舅舅……他真的知道錯了,他是想補償你的。」
「媽,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他根本就是哄你的,他要是真的知道錯了,他早就將公司還給我了,但是你看看,現在沈氏地產還是沈氏地產嗎?它已經改名叫盧氏地產了,這些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媽,你明明心裡清楚,又何必視而不見?」
「君澤,媽媽在這個世界上就剩下這麼兩個親人了,你不要逼媽媽了好不好?」
神君澤眼神微暗,他其實有些不明白,盧進才到底給他媽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讓他媽這樣維護他,「媽,你還有我,以後我會結婚,生孩子,你的親人還有我的未來媳婦和你的孫子孫女,你從來不是一個人。」
最終,盧雅琴還是點了點頭,「好,我以後再也不見他,我沒有他這個哥哥。」
沈君澤抱著他的母親,「媽,你放心,以後我一定好好孝順你。」他知道自己今天說的話太傷人了,可是有些時候,重病就要下重藥,過去的幾年,他沒有少跟他媽說這些,勸過,也吵過,可是卻沒有一點用,盧雅琴該如何還是如何,這讓沈君澤很是苦惱。
「咣當。」臥室里忽然傳來一陣巨響,沈君澤神情一變,站了起來,「誰在裡面?」
盧雅琴一下子站起來,神情慌張,「哪有什麼人,就我一個人。」
沈君澤的視線停留在盧雅琴的臉上,眼神幽深,「媽,我剛才聽到了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就從你的臥室里傳來的。」
「你肯定是聽錯了,或者是風將我陽台上的花盆吹倒了。」盧雅琴強笑著說道,剛才她是忘記了這件事了,現在該怎麼跟沈君澤解釋呢。
沈君澤不信,他母親根本就是在撒謊,他推開他的母親就要去看看究竟,卻被盧雅琴攔住了,沈君澤看著她,「媽,裡面是誰?」
「沒……沒誰。」盧雅琴眼神閃躲,「君澤,裡面真的沒人。」
沈君澤眼神已經徹底冷下來,「盧進才在裡面?」他只想到了這個可能,要不是這樣,他媽為什麼這麼緊張。
「不是。」盧雅琴快速地說道,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也就是說裡面確實有人,沈君澤推開他的母親,一把推開了臥室的門,一眼看去,裡面並沒有人,盧雅琴跟著進來,微微放了心,「你看,早就說過房間裡沒人吧。」
沈君澤的視線在房間裡來回看了看,最後停留在衣柜上,二話不說,上去打開了衣櫃的門,一個男人躲在衣櫃裡,年紀大約是四十多歲,「你是誰?」
男人尷尬地看著沈君澤,在沈君澤犀利的目光中爬出衣櫃。
客廳里,三人呈三角之勢坐著,沈君澤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男人的身上,「說吧,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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